第2章

。”
李浩瞥了我一眼：“妈，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那媳妇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当初你们结婚我就不同意，小家子气，眼睛里只有钱。浩浩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听她的，你要是连孝顺爸**钱都克扣，你在这个村里还抬得起头吗？”
我忍不住开口：“妈，我没有不让李浩孝顺你们，就是希望他稍微留一点给家里，我们这边的开销——”
婆婆立刻把火力转向我：“林晚，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一个月赚多少钱你心里没数？你要是嫌钱不够用，你多努力努力啊！你不去想着怎么多赚钱，倒惦记起我儿子的钱来了？”
“我努力？”我感觉胸口憋得生疼，“我每天加班到十点多，周末还接私单，我一个月一万三已经是我们部门最高的了——”
“一万三也好意思说？”婆婆冷笑一声，“你看看人家隔壁老王家的媳妇，一个月两万多，还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呢？生个丫头片子就算了，赚钱也不如人家，你还有脸管我儿子的钱？”
女儿正在客厅地毯上搭积木，听到“丫头片子”三个字，抬起头懵懵懂懂地看了我一眼。
我眼眶一酸，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
李浩全程没有说话，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看吧，我妈说得对”的表情。
我没有再争辩。
不是因为我认了，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跟这些人讲道理，是对牛弹琴。
2
第二天是周末，我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屋子、洗衣服、做早饭。
忙到九点多，刚坐下来喘口气，门铃响了。
来的是小姑子李婷，手里拎着两袋水果，笑得一脸灿烂：“嫂子，我来看咱爸妈了。”
李浩的父母并不住在这里。他们住在老家县城，离我们这开车要两个小时。
李婷所谓的“看咱爸妈”，不过是找个由头来我们家蹭吃蹭喝，顺便捞点好处。
果然，她一进门就直奔冰箱：“嫂子，上次那个车厘子还有吗？我在超市看到好贵，没舍得买。”
冰箱里那盒车厘子是上周我咬牙买给女儿的，女儿每天只舍得吃几颗，到现在还剩半盒。
李婷不等我说话，直接端出来，抓了一把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嫂子，你们家东西就是好吃。”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李浩从卧室出来，看见妹妹，脸上立刻堆满笑：“婷婷来了？中午让你嫂子做顿好的。”
李婷眼珠一转：“哥，我听说你们公司下个月要发年终奖了？好几万吧？能不能借我点？我看上了一个包，限量款的，就差两万。”
李浩想都没想：“行，到时候哥给你转。”
“李浩。”我叫了他一声，“下个月女儿要交下学期的学费，一万二。”
李浩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那不是还早吗？到时候再说。”
“不早了，下个月十五号之前就要交。”
李婷在旁边撇了撇嘴：“嫂子，你就知道钱钱钱的。我哥给我买个包怎么了？我又不是不还。”
“你拿什么还？”我问她。
李婷被噎了一下，脸涨红了：“你——”
李浩立刻护短：“林晚，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婷婷是我亲妹妹，她找我拿点钱怎么了？你至于吗？”
“至于。”我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每一分钱都是从我的工资里出的。你的钱全给**了，家里的开销全是我在扛。你给她两万，就意味着我要多扛两万。”
李浩被我戳中痛处，恼羞成怒：“林晚你别在这阴阳怪气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你管不着！你要是嫌累，你也别管啊，你爱干嘛干嘛！”
“我不管？”我气笑了，“我不管这个家早就散了你信不信？”
李婷见我们吵起来，不但不劝，反而火上浇油：“嫂子，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家没你就活不下去了似的。我哥每个月给我妈那么多钱，我妈又不是不帮你们。你至于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吗？”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给过这个家一分钱吗？”
李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事实就是，婆婆这些年从李浩手里拿走了上百万，但从来没有给过我们这个小家一分钱。
甚至连过年给女儿的压岁钱，都是一百块，装在皱巴巴的红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