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我借着董父的关系替她维系的。
她早就习惯了我的退让。
习惯到以为，无论她做什么，我都会留在原地。
空气沉默了十几秒。
她忽然冷笑一声。
“你舍得？”
“离了婚，你还能找到比我条件更好的？”
她站在那里，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像笃定我离不开她。
我看着她，心里竟没什么波动。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董玉瑛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抓起协议，狠狠摔在茶几上。
“陈一鑫，你别后悔！”
文件散落一地。
有几张纸飘到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来，重新整理好。
整个过程，我连语气都没变。
她盯着我，眼神越来越乱。
因为她发现，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哄她。
没有解释。
甚至没有情绪失控。
这种冷静，比争吵更让她难受。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是市中医院院长周明远。
我直接按了免提。
“陈医生，手续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签聘用合同？”
董玉瑛猛地看向我。
我语气平淡。
“下午。”
周院长明显心情很好。
“行，中医科那边一直等你。”
电话挂断后，客厅再次安静。
董玉瑛盯着我，眼底第一次露出明显错愕。
“你要去市中医院？”
“嗯。”
“诊所呢？”
“已经安排别人接手。”
她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市中医院是本市最顶级的三甲医院。
以前他们确实找过我。
但那时候董玉瑛不喜欢我太忙。
她说，医院规矩多，时间不自由。
我为了照顾她情绪，拒绝了。
现在我答应了。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
我是真的准备离开她。
她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发白。
片刻后，她忽然抓起包。
“随便你。”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又急又重。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缓缓揉了揉眉心。
手机却再次震动。
是董建成打来的。
我刚接通，电话那头已经传来怒吼。
“你们要离婚？”
显然，董玉瑛已经回了董家。
我沉默几秒。
“嗯。”
董建成气得直喘。
“你现在过来！”
半小时后，我到了董家别墅。
刚进门，一个茶杯就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董建成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他这些年身体虽然恢复不少，但脾气依旧火爆。
董母在旁边不停劝。
而董玉瑛坐在另一边，冷着脸不说话。
客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看见我进门，董建成直接拍桌。
“陈一鑫，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准备开口，门铃忽然响了。
保姆过去开门。
下一秒，刘衡川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浅灰西装，手里还提着礼盒，脸上挂着笑。
“董叔，我听说您身体不舒服，过来看看。”
空气瞬间凝固。
董建成脸色当场变了。
“谁让你来的？”
刘衡川笑容一僵。
董玉瑛却立刻站起来。
“爸，是我叫他来的。”
董建成气得胸口起伏。
“你还有脸叫他来？”
“当年我病成那样，他跑得比谁都快！”
“陪在病床边的人是谁，你忘了？”
客厅一下安静。
刘衡川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勉强笑了笑。
“董叔，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
“不懂事？”
董建成直接打断。
“陈一鑫替我熬药守夜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人家刚提离婚，你倒冒出来了。”
刘衡川眼神明显沉了。
可碍于董家身份，他只能忍着。
董玉瑛皱起眉。
“爸，你别说了。”
“你闭嘴！”
董建成猛地站起来，指着她，气得手都在抖。
“你要是真敢离婚，以后别叫我爸！”
这句话一出来，董玉瑛脸色彻底白了。
她从小最怕董建成。
如今被当众这样训斥，眼圈一下红了。
可她偏偏又拉不下脸低头。
整个客厅陷入僵持。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以前为了维持这段婚姻，我总想着退一步。
现在才发现，有些关系烂掉以后，再怎么修补都没用。
我没再停留。
和董建成简单打了声招呼，直接离开。
身后隐约还能听见争吵声。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