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
箱子上挂着一把密码锁。
三年没打开过。
手机又响了。
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尾号0001。
我看了很久。
没接。
第二章
那天晚上苏瑶没回来。
朋友圈倒是发了一条——一张高档餐厅的照片，牛排红酒，烛光摇曳，配文是一个笑脸表情。
照片角落露出一截男人的袖口。
袖扣上刻着"Z.S.H"的缩写。
赵世恒。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起身走到铁皮箱子前，蹲下来，拨开密码锁。
锁弹开的声音很轻。
箱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一枚军功章，磕碰出了铜绿。
一张合影，二十几个穿迷彩的年轻人站在风沙里，笑得牙齿发白。最中间那个人举着一面旗，旗上写着两个字：铁令。
那个人是我。
三年前的我。
还有一部老式诺基亚，关机状态，电池早就没电了。
我把军功章攥在手心。
金属硌着掌纹，有点疼。
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结婚那天，我把这枚军功章锁进箱子，对自己说：陆铮，从今天起，你就是个普通人了。
苏瑶穿着白色婚纱，冲我跑过来，一头扎进我怀里。
"老公，我好幸福。"
幸福。
我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该叫笑还是叫别的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医院。
不是妇产科，是检验科。
我拿着苏瑶落在家里的那份*超单，找到了产检时的主治医生。
"医生，我想做一个亲子鉴定。"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多问，递了一张单子。
我签了字。
出医院的时候，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赵世恒。
我不记得存过这个号码。
大概是苏瑶帮我存的。
"喂？"
"陆铮是吧？"对面的声音带着笑，那种从高处往下看的、慢悠悠的笑，"瑶瑶跟我说了，你昨天好像不太高兴？"
我没说话。
"兄弟，我理解你。男人嘛，面子上过不去。但你得想开点。瑶瑶跟你过了三年苦日子，也该享享福了。你一个月挣那点钱，奶粉钱都不够。孩子跟我，吃穿不愁，上最好的学校。你要真为瑶瑶好，就别拦着。"
他停了一下，补了句："当然了，你如果配合，我不会亏待你。十万块，够不够？算是你三年的辛苦费。"
十万块。
三年。
他在给我开价。
像买一件用旧了的工具。
"陆铮？你还在吗？"
"在。"
"那你考虑考虑。瑶瑶说周六家里吃饭，我也去。到时候咱们当面聊。别把气氛搞太僵，都是成年人。"
他挂了电话。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我忽然想起来——
三个月前，苏瑶说公司团建，要出差三天。
我帮她收拾行李，发现箱子夹层里有一张房卡，翡翠*酒店，总统套房。
当时她笑着说："哎呀，上次跟客户谈合作剩的，忘扔了。"
我信了。
两个月前，她手机半夜震了三次。
我翻了个身，她已经缩进被子里，屏幕压在胸口下面，光透过被面渗出来。
我假装没看见。
一个月前，她突然开始化浓妆上班，每天回来身上带着一股不属于我们家的香水味。
檀木香，很冲。
我闻着，什么都没说。
现在想来，那些全是信号。
我不是没察觉。
我是不敢察觉。
我怕一旦确认，我这三年就全白费了。
这三年放下的一切——那十万等我号令的兄弟，那个敌人听了会手抖的代号，那些埋在黄沙下的弹壳和血——
全白费了。
回到出租屋。
我打开那台老诺基亚，翻出一个充电器，插上电。
屏幕亮了。
开机。
147条未读短信。
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尾号0001。
最新一条，三天前发的：
"长官，还在等您的命令。只要您一句话，铁令旗随时升起。——秦烈。"
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关掉屏幕。
还不是时候。
等那份鉴定结果出来。
如果孩子是我的，我忍。
如果不是——
我看向窗外，远处城市的天际线灰蒙蒙的，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光。
拳头慢慢收紧。
第三章
周六。
苏瑶家的饭厅。
王秀芬把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龙虾，全是平时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