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叫苏妈。
过去三年，苏妈看我的眼神和看一只蟑螂差不多——嫌弃中带着一丝杀意。
原因很简单：我在这城市里没有房，婚后住的这套公寓是租的。
苏妈每次来都要摸一遍墙壁，说"这墙漆不是品牌的"。
好的妈，您说的都对。
现在苏**电话来了。
我擦了擦手上的猫毛，接了。
"顾衍！"
开口就是全名。
上一次她叫我全名，是婚礼上。
那次是喜气洋洋的"顾衍啊，瑶瑶就交给你了"。
这次的语气——
嗯，完全不一样。
"苏妈好。"
"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我没把她怎么样。"
"那她怎么不接我电话？！"
"这个您得问她。"
"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吵架至少得碰面。"
电话那头卡壳了两秒。
"什么意思？"
"苏妈，苏瑶上周五跟陈锐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不是我赶的，是她自己走的。留了张便利贴。"
"……什么？"
嗓门突然拔高了八度。
"跟陈锐？那个………那个男同学？"
"您认识？"
"认识个屁！她以前提过两句！说什么大学兄弟——"
"男闺蜜。"
"一个意思！"
苏**呼吸声沉了下去。
过了大约十秒，她问了一句："你报警了没有？"
"没有。她手机能打通，朋友圈昨天还更新了。"
"发的什么？"
"海边落日。定位三亚。"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很久很久。
我以为信号断了，拿起来看了一眼——通话还在。
然后苏妈又开口了。
声音变了。
不是怒吼了。
是那种牙缝里挤出来的、克制到极点的腔调。
"那你打算怎么办？"
"锁换了。包卖了。车贷还完了。准备这几天去趟律师事务所。"
这回安静的时间更长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有翻东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