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当着亲戚的面说我没出息。”
“你都从来不拦着。”
“因为你也觉得我没出息。”
宋诗语的脸色变了。
“林渊……”
“不要说了。”
我站起来。
“钱你已经转给赵**了。”
“二十万彩礼。”
“我提醒你，那笔款项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偷走的。”
说完我走了。
身后是宋诗语撕心裂肺的哭声。
4
从酒店出来，我回了一趟家。
我妈还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坐到她旁边。
她看着我。
眼圈红红的。
但忍住了没哭。
“儿子。”
“嗯。”
“咱们娘俩把日子过好吧。”
她拍了拍我的手。
“以前的事……妈不再问了。”
“以后的事……妈也不催你了。”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握着她手腕。
感觉她瘦了很多。
去年我爸走的时候她每天夜里失眠。
我加班太忙根本不知道她在哭。
后来她被我折腾着去医院开了***。
吃到现在的药量越来越大。
宋诗语知道这事。
她说过我妈是“拖累”。
让我把我妈送回老家住。
我没提过。
但那一瞬间我就该清醒了。
但现在也不晚。
“妈。”
“我上楼拿点东西。”
我走进书房。
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份文件。
《婚前财产约定协议》。
两个月前拟的。
当时我爸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凑了二十万给我。
加上我三年攒的三十万，一共五十万。
准备在郊区付个首付。
我妈说，房本上只写我的名字。
宋诗语当时生气了。
她当着我**面，说这是不信任她。
宋母还专门给我打电话，骂了我两个小时。
说我是白眼狼。
说宋诗语不图我钱。
说这种条件还提婚前财产说明我不爱她。
最后。
宋诗语妥协了。
她说她不在乎房子写谁的名字。
但要求首付的钱全部由我出。
月供也必须是我付。
她只承诺婚后共同偿还装修贷款。
我当时觉得有点奇怪。
但没多想。
毕竟人家肯嫁给我。
我自己这条件自己清楚。
现在再看这份协议。
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要房。
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还房贷。
她要现金。
因为赵**要平账。
她把我的积蓄全部算计进去了。
从两年前开始。
或许更早。
手机响了。
是宋晓晓打来的。
按下接听。
“林渊你现在在哪！你赶紧来医院！我妈病倒了！”
“我不管你那边怎么想的你必须来一趟不然我就去你单位闹！”
“你听见了没有！”
电话那边传来嘈杂声。
像是急救室。
宋母的哭嚎声若隐若现。
“不关我事。”
说完我挂断了。
拉黑了宋晓晓的号码。
接着又打开微信。
宋家亲戚的消息还在刷屏。
一条比一条难听。
我翻到最上面。
宋诗语大伯发的语音。
我点开。
“小林，你今天这事做得太绝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想想……”
我没听完。
直接**。
然后把所有宋家亲戚全部拉黑。
一个不留。
清理干净之后。
我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
苏静。
公司法务部的。
半年前被外派去分公司。
但走之前，她给过我一个U盘。
说里面有赵**所有账目异常的记录。
让我“留着防身”。
当时我不懂。
但今天那堆异常记录成了报案的材料。
其中银行流水的打印权限是她的。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
“今天的事，多谢。”
她秒回。
“不用谢。对了，分公司这边安稳下来了，月底我就调回本部。到时候聚聚。”
“好。”
我放下手机。
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
赵**的嘴脸浮现在我脑海。
第一次见他。
是两年前公司团建的时候。
宋诗语带他来的。
说他是“大学最好的朋友”。
那天晚上他喝醉了。
宋诗语让我送他回酒店。
我在前台帮他登记的时候。
他靠在我肩膀上。
满嘴酒气地说了一句话。
“林渊你……你知不知道诗语跟我……”
没说完。
他吐了。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
全想明白了。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口站着宋晓晓和两个宋家亲戚。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