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漾那份盛出来，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
跟之前四十六天一样。
冰箱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盒这样的保鲜盒，日期标签一天比一天旧。
我看了一眼，默默把最早那几盒过期的拿出来倒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
"老板，"宋北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明天下午三点，跟永昌那边的并购会议，您是线上还是到场？"
"线上。"
"收到。还有，池总说周末想找您吃饭。"
"池砚舟？他从国外回来了？"
"昨天落地的。原话是殷牧那个***藏哪去了，老子要当面问问他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我嘴角抽了一下。
"让他滚。"
"好的，我转达。"
挂了电话，我洗了碗，擦了灶台，把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
然后走进客厅，在那张三米长的真皮沙发上躺下来。
天花板是水晶吊灯，地上铺着波斯手工地毯，墙上挂着一幅据说值三百万的油画。
但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不如一个人。
我闭上眼睛。
联姻第三年。
老婆回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我，是全城最大集团的幕后老板。
身价千亿。
在家炖汤。
给一个不喝汤的人。
你说我图啥。
我也不知道。
可能图她进门那半秒钟，闻到排骨汤味道时，脚步放慢的那个瞬间吧。
我殷牧这辈子最亏的投资，就是这锅排骨汤。
---
第二章
霍家老宅。
一栋闹中取静的中式庭院，青砖灰瓦，门口两棵大槐树。
我把车停在路边。
一辆六万块的日产轩逸。
不是我买不起好车——是买了好车没法解释。
隔壁车位上停着霍承远的保时捷卡宴，再旁边是霍建邦的奔驰S级。
我的轩逸夹在中间，画风突兀得像火锅里涮了一根黄瓜。
也不完全是黄瓜，至少黄瓜还清爽。
进门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哟，来了？"
蒋芸，我的岳母大人。
她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龙井，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道菜——一道她没点的菜。
"妈，我来了。"我喊了一声。
蒋芸的嘴角往下拉了拉。
她最烦我喊她"妈"。
但又没法明着不让喊。
毕竟名义上，我是她女婿。
"坐吧。"她用下巴指了指最远角落的一张凳子。
我看了看那个位置。
离餐桌最远，离门口最近。
方便上菜，也方便滚蛋。
我坐下了。
客厅里已经有不少人。
霍建邦坐在主位上，正拧着眉头看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霍承远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手指敲着扶手。
霍承远的老婆郑曼穿了一身某奢侈品牌的新款套装，正低头玩手机，指甲做得亮闪闪的，能反光。
霍漾坐在另一边，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在处理工作。
整个客厅的气氛就两个字——沉闷。
我刚坐稳，霍承远开口了。
"爸，滨江那个项目的事，您到底怎么打算？"
霍建邦没说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资金缺口三个亿，银行那边的贷款批不下来，"霍承远往前探了探身子，"我打听过了，殷氏集团最近在华中区**地产项目，如果能搭上他们的线……"
我正端起茶杯喝水。
听到"殷氏集团"四个字，茶水呛进气**。
咳咳咳——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我。
我摆了摆手，"没事，水太烫。"
霍承远皱了皱眉，继续说："殷氏集团的殷总，据说从来不公开露面，行事极其低调。整个业界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我托人打听了，"郑曼放下手机，插了一嘴，"殷总手底下的盘子，光地产板块就超过五百亿。说句不好听的，他打个喷嚏，咱们整个滨江板块都得抖三抖。"
"那就想办法约啊。"蒋芸说。
"约不上。"霍承远的表情有点难看，"殷氏集团的人说了，殷总不见外人。所有合作意向走邮件，筛选周期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霍建邦的手拍在桌子上，"滨江的工期等不了三个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蒋芸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我。
那个眼神的含义，翻译一下就是——"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殷总。"
"殷牧，"蒋芸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