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仅没死，还在短短二十天内突破到了炼气三层，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张翰的面子往哪搁？更重要的是，这说明我身上肯定有秘密。
要么是朱血果，要么是别的机缘，总之不能放过。
“看来你小子在后山找到了好东西啊。”张翰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是一柄下品法器，“交出机缘，留你全尸。”
我握紧拳头，全身肌肉紧绷，脑子却在以极快的速度运转。打不过，跑不掉，求饶没用，张翰已经起了杀心。这荒郊野外的杂役房，死个杂役弟子跟死条狗一样，宗门根本不会过问。
就在我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住手。”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在场的所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张翰握剑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杀意瞬间凝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
我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杂役房外的土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她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眉眼清冷如霜，长发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挽着，白衣胜雪，跟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她身后背着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阵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别人不认识她，但我认识。
游戏里的苍云宗有两位金丹期的太上长老，常年闭关不出，几乎不管宗门事务。但苍云宗真正的最强者，却不是那两位太上长老，而是一个从不在宗门公开露面的女人——柳清音。
金丹后期，距离元婴只差一步，真实身份是苍云宗第六代宗主的女儿，因为修炼功法的原因一直隐居在小苍山深处，偶尔才会出来走动。在游戏的设定里，她是苍云宗的一条隐藏剧情线，玩家如果机缘巧合遇到她，可以接到一系列高难度任务，奖励极其丰厚。
但这些信息只有玩家才知道，苍云宗现在的弟子们，甚至包括大部分执事和长老，都只知道宗门后山禁地里住着一位神秘的“柳前辈”，至于她长什么样、什么修为，一概不知。
张翰显然不傻，虽然他没见过柳清音，但就凭对方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的本事，他就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人。他连忙收起剑，躬身行礼：“晚辈张翰，见过前辈。”
柳清音没看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她看了我两三秒，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陈平。”
“杂役弟子？”
“是。”
“炼气三层。”柳清音的语气平淡，但这句话一出口，张翰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被一个神秘前辈看出端倪，说明他想杀我的事已经瞒不住了。
柳清音终于转过头看了张翰一眼，就一眼，张翰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一抖，差点跪下去。金丹后期对炼气期的威压，那是天堑般的差距，柳清音甚至不需要释放任何灵力，光是眼神就足以让张翰肝胆俱裂。
“滚。”她只说了一个字。
张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一群弟子跑了，跑出老远才敢停下来喘气，裤子湿了一片都没注意到。
杂役房门口只剩下我和柳清音两个人。她再次看向我，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像是在审视什么有趣的东西。
“二十天，杂灵根，炼气三层。”她缓缓说道，“你吃了多少朱血果？”
我心里一惊，她连朱血果都知道？但转念一想，人家在小苍山住了不知道多少年，后山有什么东西她能不清楚？那个灵泉眼说不定早就在她的感知范围内了。
“三颗。”我如实回答，在这种级别的人物面前撒谎没有任何意义。
柳清音微微点头，忽然问了一句让我心头猛跳的话：“你的神魂强度远超这具身体的承载上限，不像是这个位面的人。你是谁？”
我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看出来了？金丹后期的修士果然不是吃素的，我魂穿过来这件事，在低阶修士面前毫无破绽，但在高阶修士眼里，神魂和肉身不匹配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我沉默了几秒，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借口，最终决定说实话——至少说一部分实话。面对这种级别的修士，编造谎言被拆穿只会死得更快。
“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