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方子，她连香料比例都没改。"
"你能帮我留一份当天出品的样品吗？"
"已经留了。我用保鲜袋装了一份卤汁，放在三号店的冷柜最里面，标签写的是废弃样品。"
我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手背上被砂锅汤烫出的水泡已经破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第五章
赵强的母亲从乡下来了。
她拖着一个蛇皮袋，穿着一双沾了泥的布鞋，站在我家客厅的实木地板上，打量着每一面墙。
"强子，这房子多大？"
"一百四十平，妈。"
"值多少钱？"
"这个小区的房价大概三万一平。"
赵母算了一下，咧开嘴笑了，露出一颗包金的门牙。
"四百多万呢。我儿子出息了。"
她说"我儿子"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清楚：这一切跟你没关系。
赵母在家里住下的第一天就开始重新分配地盘。
她把我书房里的书搬出来，堆在阳台上，说书房通风好，她要住那间。
我的保险柜被她的蛇皮袋和两床棉被挤到了墙角。
"妈，书房是苏晚工作用的。"
赵强这句话说得不痛不*。
赵母嗓门一抬："她不是有病在家休息吗？还工什么作？我大老远来伺候她月子，不是，伺候她养病，连个屋都没有住？"
赵强不吭声了。
柳燕在厨房做饭，赵母走过去尝了一口锅里的汤，点点头。
"燕丫头的手艺不错。比那个强。"
"那个"指的是我。
晚上吃饭，赵母坐在主位，赵强坐在她右边，柳燕坐在她左边，小团坐在柳燕怀里。
我坐在饭桌最远的那个角上，面前的菜只有一盘炒白菜和半碗米饭。
赵母一边吃一边说："强子，当年你考大学差三分，是我借遍了全村才凑够复读的钱。你现在能开六家饭馆，全是你自己的本事。"
"妈，是苏晚开的。"赵强象征性地纠正了一句。
赵母筷子一顿。
"开饭馆谁不会？有钱谁不会？关键是谁在管。现在不是你在管吗？那就是你的本事。"
她说完扭头看我。
"苏晚，我也不是说你不好，你是城里姑娘，娇气点我理解。但你嫁给我儿子，那就是赵家的人。赵家的规矩，男人当家，女人持家。你现在身体不好，就好好在家待着，外头的事让强子操心。"
我放下筷子。
"妈，苏记鲜厨是我用自己的钱开的，从第一家店开始，包括每一道菜的配方、每一家店的选址、每一份供货合同，都是我一个人谈下来的。"
赵母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儿子吃你的喝你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她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
"你以为我不知道？强子跟我说了，你这个人心眼小，疑神疑鬼，连保姆都怀疑。你不就是嫉妒燕丫头年轻能干吗？你要是有本事，你自己把公司管好，用得着我儿子来收拾烂摊子？"
我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怕她。是因为我看见小团被这阵吵闹声吓到了，缩在柳燕怀里，嘴巴一瘪一瘪的，快要哭出来。
柳燕轻轻拍着小团的背，嘴里哼着儿歌，一副事不关己的温柔模样。
赵强在旁边坐着，一口一口吃饭，从头到尾没拦过**一句。
我回到卧室关上门。
坐在床边，听着客厅传来的声音。赵母还在骂，声音越来越远，像是被柳燕劝到了别的房间。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
"苏总，手抄本收好了吗？别急。有些账，不是现在算的。"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号码是本地的，尾号四个六。
我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
把手机扣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了头。
第六章
赵母来了一周之后，赵强召集公司全体管理层开了第二次大会。
这次不是在公司会议室。是在苏记鲜厨一号店的大厅里，下午三点，闭店时段。
所有桌椅被推到墙边，中间摆了一张长条桌，赵强坐在正中间，柳燕坐在他右手边。
六家店的经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