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负你了？”
“没有。”
“你少来，你这张脸一看就是想刀人。”
我把资料夹放进柜子，上锁。
“唐茜，从今天起，任何团建问题，都让他们找陈娇。”
她愣了一下。
“那真出事怎么办？”
“谁全权负责，谁办。”
陈娇从办公室出来，故意经过我身边。
“婉婉姐，等年终大会，我会把团建节省成果做成分享，到时候你可别不高兴。”
我看着她手里那张廉价方案。
“你先把合同签下来。”
陈娇签合同那天，特意把我叫到了会议室。
她坐在主位，罗成陪着，周启明也来了。
旅行社代表是个油头男人，名片上印着金辉假期。
他一进门就把包放在桌上，笑得很响。
“陈小姐年轻有为，这单我们肯定做漂亮。”
陈娇把合同推给我。
“婉婉姐，你是主管，帮忙看看有没有问题。”
我没接。
“你负责。”
她笑意一僵。
“我让你看，是给你参与感。”
我说：“不用。”
罗成不耐烦。
“许婉，让你看你就看。”
我翻开合同。
第一页，目的地写着青岚温泉山庄。
第二页，住宿写着标准双床房，备注小字，每间可加床一张。
第三页，交通写着空调旅游车，未写车龄。
**页，用餐写着十人一桌，八菜一汤，菜单未定。
我合上合同。
“不能签。”
陈娇立刻变脸。
“你又来。”
周启明问：“哪里不能签？”
我把合同推回去。
“房间可能三人一间，车况不明，餐标不明，违约赔付不明。最重要的是，接待人数一百八十人，这家旅行社过去没有同等规模记录。”
油头男人脸色不太好。
“许小姐，我们做旅游很多年了。”
我问：“做过一百八十人的企业团吗？”
他笑容挂不住。
“都是旅游，没差。”
我问：“青岚山庄有多少间可用客房？”
他说：“够住。”
“多少间？”
他看向陈娇。
陈娇立刻帮腔。
“婉婉姐，人家都说够住了。”
我看着她。
“你连房间数都没核实？”
陈娇声音拔高。
“我相信合作方。”
唐茜站在会议室门口，没忍住。
“信他不如信门口保安会开飞机。”
罗成吼她：“出去。”
唐茜翻了个白眼，还是站在门口没走远。
周启明拿起合同，问油头男人。
“能保证不出问题？”
油头男人拍胸口。
“保证。我们金辉假期做事，讲信誉。”
我说：“把保证写进合同。”
油头男人的笑彻底没了。
“许小姐，你这不是为难人吗？”
陈娇马上把合同抽走。
“周总，我看过了，没问题。”
我问：“你看过什么？”
她当着我的面签了字。
“看过价格。”
那一刻，会议室里很安静。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特别清楚。
周启明看着她签完，也盖了公司章。
陈娇把合同举起来，像举着战利品。
“人均一百二，比去年省一万四千四。”
她看向我。
“婉婉姐，省钱不难，难的是有人愿不愿意省。”
我没说话。
油头男人收起合同，出门前看了我一眼，眼神闪躲。
唐茜走过来。
“那人不靠谱。”
“我知道。”
“你怎么不拦？”
“我拦了。”
“他们不听。”
我看着陈娇在群里宣布成功签约，下面一片夸奖。
“那就让他们听结果。”
团建前一周，第一颗雷炸了。
**部小李拿着手机跑到我工位。
“许主管，陈娇说孕妇不能住单间，只能跟同事拼房。”
我看了一眼聊天记录。
陈娇回得很快。
“公司预算有限，特殊不能凌驾集体。”
小李气得发抖，手一直摸着肚子。
“我不是要搞特殊，我怀孕七个月，半夜要起来好几次，跟别人住也不方便。”
我说：“找陈娇。”
小李急了。
“她让我自己补房差，一晚三百八。”
唐茜从旁边站起来。
“三百八？她不是说人均一百二包吃住玩吗？房差从哪冒出来的？”
小李快哭了。
“她说旅行社临时通知。”
我拿起手机，在群里发。
“请陈娇说明青岚山庄房型安排及单间房差依据。”
陈娇几乎秒回。
“婉婉姐，具体执行问题没必要在大群里放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