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把脏事说得再轻，也洗不干净。”
他盯着我，声音变得很低。
“你今天推荐白月接北城项目，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电梯数字往上跳。
“她不是年轻有为吗？”
“不是你们全家都觉得她比我适合吗？”
“我给她机会。”
电梯门开了。
秦律师替我挡住门。
周明辉站在外面，忽然说：“苏瑶，你别后悔。”
我走进电梯。
“这句话，你留给林白月。”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脸上的怒意压不住了。
那一刻我知道，他开始怕了。
怕的不是失去我。
是怕我不再替他兜底。
酒店门口，秦律师把文件袋递给我。
“优盘我已经放进保险箱。”
“备份呢？”
“按您的要求，分了三份。”
他顿了顿。
“苏女士，您确定要等年度表彰会再放出来？”
“确定。”
我看着马路对面的公司大楼。
顶层灯还亮着。
林白月大概正在周明辉的指导下，学着怎么坐我的位置。
“他们要舞台。”
“我给他们最大的。”
接下来三天，林白月像换了个人。
她穿着新买的职业套装，坐进了原本属于我的办公室。
门口名牌还没换，她就让行政先把我的盆栽搬走。
小唐抱着那盆快两米高的琴叶榕出来，气得脸都红了。
“苏总监，她说这树挡她财运。”
“放我新工位。”
我说。
小唐压低声音。
“您真不管？”
“管什么？”
“她把北城项目的供应商约到公司了。”
小唐急得快跳脚。
“那几个人以前只认您，她听不懂报价，还非要装懂。”
会议室里，林白月正坐在主位。
周明辉坐在她旁边，时不时低声提醒。
供应商张总看见我站在门口，立刻起身。
“苏总监，您来了。”
林白月脸色变了。
“张总，现在项目负责人是我。”
张总愣了一下，重新坐下。
“林小姐，刚才您说预付款加到三成？”
“对。”
林白月翻着文件。
“我们公司有诚意。”
张总看了我一眼。
“以前苏总监定的是一成，后续按进度给。”
林白月笑了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周明辉咳了一声。
“白月，谨慎点。”
林白月不高兴了。
“明辉哥，你也觉得我不行？”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看向周明辉。
周明辉只好改口。
“不是，我是说可以再核一下。”
我拉开门进来。
“林负责人。”
这个称呼让她背挺直了。
“预付款加到三成，需要沈总批准。”
“我会去找沈总。”
“还需要财务确认。”
老钱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被退回的单据。
“我不同意。”
林白月脸上的笑挂不住。
“钱经理，你怎么总针对我？”
“我针对单据。”
老钱把纸拍在桌上。
“收款账号改了三次，合同附件少了两页，供应商公章和备案的不一致。”
“你告诉我，这钱怎么付？”
张总的脸色立刻变了。
“什么公章不一致？”
林白月慌了。
“我不知道，是他们送来的材料。”
张总站起来。
“林小姐，我们公司从没换过章。”
周明辉立刻拿过文件翻。
我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那份少了两页的附件，是我交接清单里用红笔标过的。
林白月签字时没看。
周明辉也没看。
张总把合同收走。
“今天先不谈了。”
他走到门口，看向我。
“苏总监，您什么时候回来接？”
林白月急了。
“张总！”
张总没有回头。
会议室门关上。
林白月把文件摔在桌上。
“苏瑶，是不是你做的？”
我看着她。
“我让你不看文件就签字？”
“我让你改预付款？”
“我让你连章都认不出来？”
周明辉皱眉。
“苏瑶，你明知道她不懂，为什么不提醒？”
老钱笑出声。
“周经理，成年人签字前看文件，这也要苏总监教？”
小唐站在门口，没忍住补了一句。
“林小姐不是说自己坐得稳吗？”
林白月脸涨红。
她抓起包跑出去。
周明辉追了两步，又停下，看着我。
“你满意了？”
“还早。”
我拿起桌上那份被退的单据。
“真正难看的，还没开始。”
第七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