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兰警惕地盯着我。
“你去公司干什么？”
“推荐林白月。”
病房里三个人都停住了。
林白月忘了哭，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
周明辉看着我，像没听清。
“你说什么？”
“你们不是要我让名额吗？”
我把出院单折好，放进包里。
“我去。”
李桂兰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立刻换了语气，像刚才骂人的不是她。
“这就对了。”
“女人啊，最要紧是懂分寸。”
“白月以后上去了，也不会忘记你这个嫂子。”
林白月咬着唇，眼里有藏不住的喜色。
“嫂子，谢谢你。”
“别谢太早。”
我看向她。
“高级总监不是坐上去拍照就行。”
“我手上有一个重点项目，交接给你，你接得住，位置就是你的。”
她急忙点头。
“我会努力的。”
周明辉走过来，压低声音。
“苏瑶，你真的想通了？”
“想通了。”
我拎起包，身体疼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口上。
“垃圾堆满了，总要有人清。”
公司大厅里，前台看见我穿着病号鞋进来，嘴巴张了张。
“苏总监，您不是请病假了吗？”
“回来办交接。”
我说。
她看了看我身后的周明辉和林白月，眼神变得复杂。
林白月挽着李桂兰的胳膊，像已经是胜利者。
李桂兰一路上都在教她。
“等会儿见了领导，别怕。”
“你就说是苏瑶主动让贤。”
“年轻人要敢挑担子。”
林白月乖巧地点头。
“姑妈，我知道。”
周明辉在电梯里警告我。
“待会儿别阴阳怪气。”
“白月脸皮薄。”
我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
我脸色惨白，唇上没有血色。
林白月站在我旁边，妆容精致，耳朵上那对珍珠耳钉，是周明辉上个月刷我的卡买的。
他说送客户。
“放心。”
我说。
“我会把话说得很好听。”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沈总坐在主位，旁边是人事经理许佩，财务部的老钱也在。
老钱看见我，手里的保温杯停在半空。
“苏瑶，你这身体能来？”
“能。”
我拉开椅子坐下。
周明辉立刻接话。
“沈总，苏瑶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她自己也觉得现在接高级总监压力太大。”
沈总看向我。
“苏瑶，是你自己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林白月站在周明辉身后，手指摸着她那只新包的金属扣。
我点头。
“是。”
许佩皱眉。
“你这个名额，是评审会一致通过的。”
“你现在退出，理由要写清楚。”
“就写我身体原因。”
周明辉松了口气。
李桂兰坐在会议室角落，脸上露出满意。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到桌上。
“同时，我推荐林白月接手我手上的北城项目。”
老钱差点被水呛到。
“你推荐谁？”
“林白月。”
我说。
“她年轻，有冲劲，周经理也很认可她。”
周明辉脸色一变。
他听出了我把他拎出来了。
沈总敲了敲桌面。
“林白月入职才三个月。”
“北城项目是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之一，她能接？”
林白月立刻向前一步。
“沈总，我可以学。”
“苏总监会带我。”
我看着她。
“我会交接。”
“但项目签字人换成你之后，每一项支出、每一份合同、每一次确认，都需要你自己负责。”
林白月没听出这句话的重量。
她只听见负责两个字。
“我愿意负责。”
李桂兰在旁边笑着说：“我们白月就是有担当。”
老钱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像是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文件推给林白月。
“这是交接清单。”
“今天下午五点前，你签字。”
“明天开始，北城项目全部由你接。”
林白月拿起笔，刚要签，周明辉按住她的手。
“先看看。”
林白月有点委屈。
“明辉哥，你不相信我？”
周明辉手一僵。
会议室里有人抬头。
沈总的眼神变了。
周明辉立刻松开手。
“不是，我是让你认真点。”
我靠在椅背上，腹部的痛一阵接一阵。
许佩把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
她没说话。
这是今天第一个没有骂我，也没有劝我大度的人。
林白月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