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真的很好。下雨那天我胃疼，她冒雨给我送药。***有个孩子发烧，她抱着孩子跑去医院，鞋都跑丢了。”
我夹了块萝卜。
“太完美的人，要么是真好，要么是演得好。”
顾成舟脸上的笑淡了。
“妈，您又来了。您看谁都像有问题。”
我放下筷子。
“因为有问题的人，第一次见面都说自己没问题。”
他不说话了。
顾建平打圆场。
“先见见。**职业病，改不了。”
周六，林雅来了。
她提着排骨，水果，还有一盒进口保健品。白色连衣裙，头发绑得很整齐，说话声音不高，进门先换鞋，再把礼物摆在玄关柜上。
“叔叔阿姨好，我是林雅。”
顾建平笑得合不拢嘴。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林雅看向我。
“阿姨，听成舟说您以前工作很辛苦。我给您带了点保健品，睡前喝一粒，对关节和睡眠都好。”
我接过盒子。
“有心了。”
闪电从阳台走出来。
林雅蹲下，伸手。
“你就是闪电吧，成舟常跟我提你。”
闪电没有闻她的手。
它突然压低身子，喉咙里滚出低吼。
顾成舟脸色一变。
“闪电！”
闪电往前冲了一步。
林雅退后半步，右手摸向围裙口袋。她今**动说要下厨，围裙是我挂在厨房门口的那条。
我喝住闪电。
“回窝。”
闪电不动。
我走过去，扣住牵引绳，手指碰到它背上的毛，根根硬得扎人。
林雅站起来，笑容还在。
“阿姨，它是不是不喜欢陌生人？”
我说：“它只不喜欢危险。”
顾成舟立刻皱眉。
“妈。”
林雅忙说：“没关系，搜救犬警觉是好事。”
她说得太顺了。
一个普通幼师，不会把“搜救犬警觉”四个字说得这么准确。
饭做到一半，顾建平在客厅陪顾成舟看电视。我进厨房拿醋，看见林雅正在切排骨边上的筋膜。
刀刃贴着骨头走，手腕稳，落点干净。
她没有剁。
她在剔。
食指和中指压刀背，无名指控肉，刀尖避开骨节缝隙，顺着筋膜一挑，一条白筋完整离骨。
那不是家常切肉。
那是拆解人体时才会用到的省力手法。
林雅察觉我进来，抬头笑。
“阿姨，您想放陈醋还是香醋？”
我看着她的手。
“你刀工不错。”
她把刀放下，拿纸巾擦手。
“外婆以前开过小饭馆，我从小帮忙。”
我拿起醋瓶。
“饭馆教剔骨，倒是少见。”
她愣了半拍，很快笑起来。
“小时候调皮，什么都学一点。”
闪电在厨房门口又低吼了一声。
林雅回头看它，眼里那点温柔像被人用布擦掉了一瞬。
很短。
短到顾成舟进来时，只看见她笑着盛汤。
“成舟，帮我端一下，别烫到阿姨。”
顾成舟接过汤，回头瞪闪电。
“再叫就关阳台。”
我看着儿子的背影，没有说话。
第一口汤，我没喝。
林雅坐在我对面，目光落在我的碗上。
“阿姨，是不合胃口吗？”
顾建平立刻喝了一大口。
“好喝。小雅这手艺，成舟以后有福气了。”
顾成舟笑着给林雅夹菜。
“我早说她做饭好吃。”
林雅低头。
“阿姨还没尝呢。”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点，碰到唇边，又放下。
“有点烫。”
林雅看了我一眼。
“那我给您吹吹？”
她伸手来端我的碗。
闪电猛地扑过来，牵引绳被我提前踩住，它扑不到人，只把椅子撞得一响。
顾成舟拍桌站起。
“妈，您能不能管管它？林雅第一次来，你让她多难堪！”
顾建平也皱眉。
“秋岚，闪电今天太不像话了。”
我看着林雅。
她垂着眼，声音轻得像怕惊到谁。
“成舟，别怪阿姨。可能我身上有肉味，它才这样。”
顾成舟心疼坏了。
“你别替它说话。妈以前就是这样，谁靠近我她都挑刺。”
我放下勺子。
“你觉得我在挑刺？”
顾成舟说：“难道不是吗？她给您做饭，给您买礼物，您一句好话都没有。”
林雅拉他的袖子。
“别说了。”
她越劝，顾成舟越来火。
“妈，林雅不是犯人，您别用看**的眼神看她。”
饭桌一下安静。
顾建平低声呵斥：“成舟，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