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雅打断我，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我舅舅说了，方远在分部待不了多久，总部已经在考虑把他调走了。你要是以为攀上他就有靠山，那你就想错了。"
我看着小雅的眼睛，没有说话。
她嗤笑一声："看你那个样子，真可怜。算了，不跟你浪费时间了。对了，明天下午三点你来会议室帮我彩排一下发言，拿着提词板站在台下举着就行。"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提词板。
她让我给她举提词板。
帮她偷走了我的功劳，用我的成果换了转正名额，现在还要我在台下像个仆人一样给她举提词板。
我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忍。
还有两天。
下午，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公司人事部的一个文员，内容很简短：
"黎夏同事**，经部门推荐及公司审核，您的外包合同将于本月底到期。鉴于目前无正式岗位空缺，您的合同将不予续签。请于下周一前完成工作交接。祝好。"
我盯着这封邮件看了整整三分钟。
不予续签。
他们不仅抢走了我的转正名额，还要在年会之前把我踢出去。
这样一来，年会那天我就不是公司的人了，就算真相曝光，我也没有资格追究。
这是刘哥的手笔，还是周副总的意思？
或者，是小雅刚才试探了我之后，觉得我可能有什么后招，所以先下手为强？
我关上邮件，靠在椅背上。
手心全是汗。
如果年会之前我就被清退了，那我精心准备的一切都白费了。
我必须在下周一之前解决问题。
也就是说，我必须把计划提前。
我拿出手机，找到了林姐的微信。
"林姐，方便说话吗？"
三分钟后，林姐回了消息："茶水间。"
我走到茶水间，林姐已经在里面了，手里端着一杯茶，背对着门站着。
"我看到你那封邮件了。"她没有回头。
"你怎么知道？"
"人事部那个文员是我老乡，她跟我说的。刘哥今天上午给人事部打了电话，让他们加急处理你的合同终止手续。"
我的手攥紧了马克杯。
"林姐，他为什么这么急？"
林姐转过身，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因为小雅今天中午跟刘哥说，她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劲，让刘哥提防着点。刘哥一听就慌了，怕你在年会上闹事。所以，他决定在年会之前把你清走。"
"年会是后天周六，我的合同终止是下周一——"
"不，"林姐摇头，"刘哥跟人事部说的是，让你明天就交接完毕，周六年会你就不用参加了。"
明天。
也就是说，我明天就得离开这家公司。
年会的后勤保障已经不需要我了，刘哥会另外安排人。
我站在茶水间里，感觉血液都凉了。
"还有一件事，"林姐压低声音，"那个优秀员工的转正名额，今天下午已经走完了所有审批流程。周副总亲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