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干了，享受去------------------------------------------，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手。 ，主管没发现。，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你说什么？不干了。”沈闲说。。这个在公司卷了三年、从不说“不”的人，今天说不干了？“你发烧了？没有。”沈闲指了指窗外，“今天的阳光不错，我想去晒晒。”。，主管的声音追出来：“你疯了——”。，数字一格一格跳。，看着头顶的白炽灯，忽然觉得这灯光真刺眼。三年了，他在这栋楼里见过多少次日出？记不清了。只记得每次加班到天亮，站在落地窗前看太阳从***的楼缝里挤出来，心里想的都是同一句话：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再坚持一下”。坚持到加薪，坚持到升职，坚持到攒够首付。然后呢？然后继续坚持。。
门开了。
阳光涌进来。
沈闲眯了眯眼，提步往外走。
走出大楼，阳光确实好。风里有桂花香，混着路边早餐摊的油烟味。他站在台阶上，四下看了看——左边是大马路，右边是写字楼之间的窄巷。
他拐进了窄巷。
不是怕谁追出来。主管不会追，同事不会追，这栋楼里没有人会为他追出来。他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抽根烟，想想接下来干什么。
巷子很窄，两栋大楼之间的缝隙，常年晒不到太阳。墙上爬着老化的空调外机和生锈的消防梯。尽头是一扇锁着的铁门，门上的绿漆翻起皮，像鱼鳞。
沈闲站在铁门前，摸口袋——没烟。
戒了三个月了。
他靠着墙，抬头看头顶那一线天。
“……接下来干什么？”他自言自语。
“叮。”
一道声音在脑子里炸开。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里面，像有人在脑仁上轻轻敲了一下。
沈闲身体一僵。
他四下看了看。巷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是幻觉。”那个声音又响了，懒洋洋的，像一只没睡醒的猫，“悠然系统为您服务。宿主绑定成功。”
沈闲沉默了片刻。
他经历过很多离谱的事——甲方凌晨三点改需求、同事把锅甩到他头上、房东临时涨租。但脑子里有个声音跟他说“绑定成功”，这倒是头一回。
“你是谁？”
“悠然系统。叫我小悠就行。”声音顿了顿，“我扫描了三千个世界，你是唯一一个‘能真正享受生活’的人。所以我选了你。”
“选我干嘛？”
“带你穿越。体验不同世界。享受美食、美景、美男。”小悠的语气像在念菜单，“还有，撸我。”
撸？
沈闲还没来得及问，眼前凭空出现一块半透明面板。
透明。悬浮在窄巷的阴影里。上面的字发着淡光，打在生锈的消防梯上，像一片薄薄的月光。
他下意识往巷口看了一眼。没人经过。没人看到。
悠然系统·新手礼包已发放
· 灵泉种植空间×1（永久存在，永不枯萎）
· 小别墅×1（含现代家电，永续供电）
· 傀儡仆人×2（磐石·体力担当 / 清溪·精细担当）
· 技能书×3（基础炼丹术、基础阵法、灵植培育指南）
· 灵体血脉×1（各系亲和力提升，寿命延长）
· 种子大礼包×1（50种常见作物）
· 零食大礼包×1（各世界零食100种）
· 衣物礼包×1（各时代服装20套）
· 基础工具包×1
· 情绪愉悦值启动资金：1000点
· 归元再造丹×1
以及——
面板最后一行，弹出一只橘猫的图标。胖乎乎的，左耳一撮白毛，琥珀色的眼睛翻了个白眼。
“实体：悠然系统（可撸、会吐槽、会说话、但只对你）。”
沈闲盯着“可撸”两个字，沉默了三秒。
“……所以你是只猫？”
“我是系统。猫是实体形态。”小悠纠正，“但我允许你撸我。这是宿主福利。”
“那我什么时候能撸？”
“……”小悠沉默了片刻，“现在。但你别站在巷子里，脏。”
沈闲没动。
他看了看面板上的“灵泉种植空间”，又看了看四周的窄巷和铁门。
“这个空间，”他说，“能进去？”
“想一下就行。”
“进去之后，外面有人经过，能看到我吗？”
小悠的语气带上了一点满意——“宿主安全意识不错。放心，进去之后你在外界就‘消失’了。出来时原地出现。所以别在大马路上进，被人拍到就是明天的社会新闻。”
沈闲懂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巷口——没人。
念头一动。
眼前的画面像被水洗了一样，瞬间换了一个世界。
阳光。泥土。水声。
他站在一片田埂上。脚下是松软的黑土，十亩灵田向远处铺开，田边一道石缝，泉水**涌出，在低洼处汇成一个小潭。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日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斑。
远处一栋小别墅，白墙灰瓦，落地窗干净得反光。院子里的茶树刚冒新芽，嫩绿色的一点，站在枯枝上像几粒翡翠。
两个傀儡站在院门口。
左边那个高大健壮，小麦肤色，肩膀宽得像一扇门。右边那个纤细灵巧，肤色白皙，穿一身素色衣裙。
两人同时欠身行礼。不说话。
沈闲还没来得及细看，头顶凭空落下一只猫。
橘色。偏胖。左耳一撮白毛。琥珀色的眼睛翻了个标准的白眼，稳稳地踩在他肩上。
沈闲偏头看她。
她也偏头看沈闲。
“喵。”她说。
声音不大，但沈闲脑子里同步响起一个翻译：“看什么看？抱我。”
沈闲伸手，把猫从肩上捞下来，拢进怀里。
沉。
这只猫比她看起来还沉。
但手感出奇的好——暖烘烘的，毛很软，骨头是沉的，压在小臂上像一袋温热的米。小悠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尾巴扫过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嘴上不饶人：“别傻站着了。带你参观。”
她从他怀里跳下去，踩着猫步往院子走。尾巴竖得笔直，左耳那撮白毛在阳光下像一小片雪。
沈闲跟着她走进院子。
竹编躺椅。角度刚好——一百二十度，不会太仰也不会太直，腰窝的位置微微下陷，像是按他的身形打的。
小悠已经趴上去了，占了大半边。
“你坐那边。”她用尾巴指了指扶手。
沈闲坐下来。
阳光刚好落在脸上，不刺眼，是那种深秋下午的光，暖的，但不是烤的。空气里有茶香、泥土味、还有一点点泉水的清甜。
小悠翻了个身，把肚皮露给他。
沈闲的手覆上她的背，慢慢地撸。从头顶到尾巴尖，一下，一下。
小悠的咕噜声变大了。
“所以，”沈闲说，“我现在只需要享受生活？”
“对。”
“不用上班？”
“不用。”
“不用还房贷？”
“不用。”
“不用看老板脸色？”
小悠的尾巴停了一下。她抬头看了沈闲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你现在就是老板。”她说。
沈闲看着头顶那棵半枯的茶树，看着远处灵泉的水光，看着怀里这只胖猫。
嘴角慢慢弯起来。
“小悠。”
“嗯。”
“今天起，”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我可以享受生活的。不用上班了。”
小悠的尾巴甩了甩。
“喵。”
翻译：这话你早该说了。
“叮。”
面板在眼前跳出来——
情绪愉悦值+50
当前愉悦值：1050
能力加成：基础能力120%
沈闲看了一眼，没动。
“小悠。”
“嗯。”
“你说带我穿越。”
“嗯。”
“第一个世界，是哪儿？”
小悠在他腿上翻了个身，尾巴尖卷了卷。
“沃尔泰拉。”
“什么地方？”
“意大利的小镇。”她的琥珀眼睛眨了眨，“住了三千年那种老居民。”
“什么老居民？”
小悠的尾巴尖在他手背上点了点。
“吸血鬼。”
沈闲撸猫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撸。
“……行。”他说，“什么时候走？”
“随时。”
“那就明天。”沈闲闭上眼，“今天先晒太阳。”
小悠的尾巴甩了甩。
“喵。”
翻译：你可真佛系。
巷子里，风吹过生锈的消防梯，铁皮吱呀响了一声。
没有人经过。
没有人看到那块悬浮在半透明的面板慢慢淡去，像一滴墨水落进水里，散开，消失。
只有墙根的青苔记得，这里曾站过一个刚要开始新生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