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夫人说，这宅子死过人------------------------------------------。，看了眼窗外。。，她也跟着下来。“今晚住这儿。”薄司寒往里走，“明天回老宅见老爷子。”。：“怎么？你住的房子，被人动过手脚。”。：“那里，嵌了东西。”。，在门框雕花的缝隙里摸了一阵——摸出一个拇指大的布包。，里头是一撮烧焦的头发，和一张发黄的符纸。：“薄总，这……”。
沈瓷已经进屋了，坐在沙发上，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谁动的手脚不知道，”她拿起茶几上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但这东西放了三个月，作用是让你夜不能寐、脾气暴躁、决策失误。”
薄司寒想起这三个月他确实没睡过一个整觉，公司里接连出了几个低级错误。
他走过去，在对面坐下：“你还看出什么？”
沈瓷嚼着苹果，看他一眼：“你中毒是口服的，应该是你信任的人下的。
这东西是辅助，让你心神不宁，方便他们行事。”
“谁？”
“不知道。”沈瓷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明天去老宅看看就知道了。”
薄司寒盯着她，忽然问：“你怎么什么都要看现场？不是会算吗？”
沈瓷起身往楼上走：“算卦耗神。能走两步解决的事，为什么要耗命？”
她走到楼梯中间，回头：“我睡哪间？”
薄司寒指了指主卧旁边的客房。
沈瓷进去，关门前扔下一句：“晚上别敲门，我睡觉不喜欢被打扰。”
门关上。
助理凑过来：“薄总，这女的靠谱吗？”
薄司寒看了眼手里的布包：“查一下这东西的来历。”
“是。”
“还有，”薄司寒顿了顿，“查查许家那个前未婚夫，今天为什么被抓。”
“明白。”
第二天一早。
薄家老宅。
车停在大门口，沈瓷下来，看了眼整栋宅子的布局。
东南低，西北高，入门见水——**上说这叫“财位外露”，倒也不是大问题。
但她皱了下眉。
薄司寒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
“没什么。”沈瓷往里走，“进去吧。”
客厅里，薄老爷子坐在主位，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年轻女孩，二十出头，长相清秀，正给老爷子捶肩。
见薄司寒进来，老爷子笑骂：“臭小子，听说你昨天领证了？不跟家里商量？”
薄司寒没接话，侧身让出沈瓷：“我老婆，沈瓷。”
沈瓷点头：“老爷子好。”
薄老爷子打量她一眼，瘦瘦弱弱的，穿得也普通，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面上没显：“坐吧。”
那捶肩的女孩抬起头，看向沈瓷，笑得温柔：“这就是嫂子呀？长得真好看。”
薄司寒没理她，低声跟沈瓷说：“老爷子的看护，小周。”
沈瓷看了小周一眼。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
然后收回。
薄司寒没错过这半秒。
午饭摆上桌。
老爷子招呼沈瓷坐他旁边，小周忙着端菜盛汤，殷勤得很。
最后端上来一碗汤，放在老爷子面前：“薄爷爷，这是我熬了一早上的参汤，您尝尝。”
老爷子笑着要喝。
沈瓷忽然开口：“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瓷起身，走过去，端起那碗汤，凑到鼻尖闻了闻。
然后手一翻。
汤泼在地上。
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汤汁渗进地板缝，冒起细密的绿色小泡。
滋滋响。
老爷子的脸沉下来：“你干什么！”
小周脸色变了变，随即委屈地看向薄司寒：“薄总，嫂子这是……我熬了一早上呢……”
薄司寒没说话，盯着地上的绿泡。
沈瓷把碗扔了，拍拍手：“这碗里加的料，叫‘眠蛊’。”
“长期服用，人会越来越嗜睡，精神恍惚，最后彻底失去自主意识——别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老爷子一愣。
沈瓷看向小周，语气平淡：“她不是你保姆，是你二叔的**。”
“这蛊，也是你二叔让她下的。”
小周脸彻底白了：“你胡说什么！薄总，她血口喷人！”
薄司寒没动，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脸色铁青，没说话。
沈瓷继续说：“下蛊得有载体。她身上带着蛊母，应该是贴身放着。”
小周下意识捂住领口。
沈瓷笑了：“捂什么？又不是藏那儿。”
她上前一步，伸手从小周后颈衣领里抽出一条红绳，末端坠着一个小拇指大的玉瓶。
打开，倒出一只蠕动的小虫。
绿色的。
沈瓷把虫放在地上，它立刻往那滩汤的方向爬。
“蛊母找蛊子。”沈瓷站起来，“还要别的证据吗？”
小周腿一软，跪在地上。
老爷子猛地站起来：“把老二叫来！”
半小时后。
薄家二叔被带进来时，脸色灰败。
他看了眼跪着的小周，又看了眼地上的虫，忽然笑起来：“行，我认。”
薄司寒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为什么？”
“为什么？”二叔笑，“老头子偏心你，什么都是你的，我凭什么？”
他指着沈瓷：“你以为你娶了个什么好东西？她能看出来这个，能是什么干净人？”
薄司寒没理他，看向保镖：“报警。”
二叔被带走。
小周也被带走。
客厅安静下来。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像是老了十岁。
沈瓷站在窗边，看外面的花坛。
薄司寒走过去：“刚才你说的东南角埋死人——”
沈瓷打断他：“让人挖吧。”
“就在那个花坛下面。”
薄司寒看着她，拿出手机拨出去：“带人过来，把东南角花坛挖开。”
半小时后。
工程队挖到一米深，碰到了东西。
再往下，是一具白骨。
裹着烂掉的棉被，蜷缩成一团。
有人认出来：“这……这是三年前失踪的老张！看门那个！”
老爷子踉跄着走过来，看着那具白骨，嘴唇哆嗦。
薄司寒扶住他。
沈瓷站在不远处，没过去。
薄司寒看向她，目**杂。
傍晚。
所有人都走了。
**来了又走，二叔和小周被正式拘留，白骨被带走做鉴定。
老宅只剩下薄司寒和沈瓷。
薄司寒站在花坛边，抽了根烟。
沈瓷坐在廊下，看天黑。
薄司寒抽完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瓷偏头看他：“看出来的就是看出来的，没有怎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老婆。”沈瓷站起来，“结婚证上写的。”
她往屋里走。
薄司寒叫住她：“沈瓷。”
她回头。
“今天的事，谢谢你。”
沈瓷摆摆手：“不用谢。你管我吃住，我给你办事，公平交易。”
她进屋了。
薄司寒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助理走过来，低声汇报：“薄总，查到了。”
“许家那个前未婚夫，许泽宇，昨天被抓是因为公司账目问题。但奇怪的是……”
“什么？”
“举报他的人，用的是匿名邮件。
**说，那封邮件里的证据太详细了，详细得像有人亲眼看见他做假账一样。”
薄司寒看向屋里亮起的灯。
亲眼看见？
昨天许泽宇被抓的时候，沈瓷一直在民政局门口。
她从哪儿看见的？
第二天一早。
薄司寒下楼时，沈瓷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饭。
她咬了口包子，见他下来，抬了抬下巴：“你助理送来的，挺好吃。”
薄司寒在她对面坐下，看她吃完一个，又拿起第二个。
“你胃口不错。”
“死过一回的人，更知道活着的好。”
薄司寒看着她。
死过一回？
她指的是离婚？
还是别的什么？
沈瓷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来：“今天去哪儿？还是回老宅？”
“公司。有个项目要谈。”
“行。”沈瓷拿起外套，“我跟你去。”
薄司寒一愣：“你去干什么？”
沈瓷回头看他，笑了下：“你二叔进去了，你猜他在外面有没有留后手？”
“你今天出门，会出事。”
薄司寒看着她。
这个女人，从昨天到现在，每一句话都应验了。
“走不走？”沈瓷已经走到门口，“不走我回去睡觉了。”
薄司寒站起来。
“走。”
车上。
沈瓷坐在后座，闭眼养神。
薄司寒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一变。
挂断电话，他看向沈瓷。
“公司门口有人堵着，说是我二叔的律师，要告我诬陷。”
沈瓷没睁眼：“还有呢？”
“还有……”薄司寒顿了顿，“有人在网上爆料，说我新娶的老婆是个神棍，靠骗钱上位。”
沈瓷睁开眼。
薄司寒以为她要生气。
她却笑了。
“这么快就动手了？”
她看向窗外，语气懒懒的：“行，那就陪他们玩玩。”
车继续往前开。
沈瓷忽然说：“前面路口左转。”
司机一愣，看向薄司寒。
薄司寒点头：“听她的。”
左转。
开了两百米，前面堵车了。
有人下车看热闹，说前面出了车祸，一辆货车侧翻，压扁了一辆黑色轿车。
沈瓷看了眼车牌。
正是他们原本要走的那条路。
薄司寒瞳孔微缩。
他看向沈瓷。
沈瓷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他第一次认真看这张脸。
瘦，苍白，五官清淡。
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个女人。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