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平衡------------------------------------------，这种愧疚感转化成了巨大的补偿欲。，用力地抱紧她，在她耳边深情地说道：“不累。看到你就不累了。老婆，谢谢你，真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老夫老妻了，谢什么。快去洗手吃饭，菜都要凉透了。”，段皓宸表现得无可挑剔。，讲着并不存在的“会议趣闻”逗她笑，不停地夸赞她的手艺。他甚至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体贴，眼神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看，这就是我想给她的幸福。如果不是刚才去见了佳佳，消解了我的压力，我现在可能只会一身疲惫地回来，根本没精力这样哄她。，她喝了两杯红酒，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老公。”她撑着下巴，突然问了一句，“今天的生日愿望，你许了吗？”。，在那个阴暗的出租屋里，对着那个便利店的廉价小蛋糕。“还没呢。”段皓宸面不改色地抬起头，温柔地注视着她，“我要留着和你一起许。”，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好，那我们一起吹蜡烛。”、精致昂贵的定制蛋糕，点燃了数字蜡烛。，段皓宸再次闭上眼。这一次，他在心里默默许下了另一个愿望：希望这份完美的安稳，永远不要被打破。
当他睁开眼时，对上的是凌珊珊那双清澈见底、满是爱意的眼睛。
在这个浪漫的夜晚，凌珊珊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她没有闻到他身上可能沾染的市井气，也没有看到他眼底那一抹藏得极深的疲惫与虚伪。在她的世界里，今晚只是一场纯粹而浪漫的庆生，眼前的男人依然是那个对她忠诚不二、满眼是她的完美丈夫。
“老公，生日快乐。”
凌珊珊举起酒杯，红唇微启，笑容明媚得没有一丝阴霾，“希望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看着妻子毫无防备的幸福模样，段皓宸心中的大石彻底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功兼顾两个世界的隐秘**。他端起酒杯，与她清脆地碰在了一起。
“一定会的，老婆。”
高脚杯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在这个光鲜亮丽的豪宅里，谎言被包裹在最顶级的红酒与烛光中，被凌珊珊毫无保留地一饮而尽。
......
那是十月的一个深秋夜晚。
这一天很特殊，是凌珊珊的生日。但段皓宸心里藏着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这一天，也是文佳佳的生日。
白天，段皓宸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完美丈夫。他包下了江城顶楼的旋转餐厅，邀请了凌珊珊的朋友和生意伙伴，给足了妻子面子。凌珊珊穿着高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像个公主。
晚上十点半，两人回到家。
喧嚣散去，凌珊珊卸了妆，有些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肚子嘟囔：“哎呀，晚上光顾着应酬喝酒，菜都没吃几口，现在反而饿了。”
段皓宸正在解领带的手微微一顿。
机会来了。
他走过去，宠溺地摸了摸凌珊珊的头：“我就知道你会饿。想吃城西那家老字号的海鲜粥吗？我去给你买，顺便买点你爱吃的生煎。”
“太远了吧？开车要半个多小时呢，点外卖算了。”凌珊珊有些心疼他。
“外卖哪有刚出锅的好吃。为你跑腿，我乐意。”段皓宸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在家泡个澡，乖乖等我，我快去快回。”
“老公你真好！”凌珊珊感动得抱了他一下。
段皓宸拿上车钥匙，转身出门。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切换成了紧绷的急切。
……
晚上十一点。
老旧的出租屋里，一片漆黑。
文佳佳把乐乐哄睡着后，独自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
窗外是万家灯火，屋里只有她形单影只。
她拿出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一角，反应很慢。她刷着朋友圈，看到了凌珊珊朋友发的照片——那是盛大的生日宴，段皓宸正深情地注视着切蛋糕的凌珊珊。
文佳佳苦笑了一下，关掉手机。
她知道的。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一天属于那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没有资格奢求，也没有资格嫉妒。她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没有人记得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咚、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文佳佳吓了一跳。这么晚了，会是谁？房东？还是喝醉的邻居？
她警惕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下一秒，她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颤抖着手打开门。
门外，段皓宸有些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腋下夹着一个礼品袋。
“皓……皓宸？”文佳佳的声音都在发抖，“你怎么……”
“嘘——”段皓宸比了个手势，闪身进屋，反手关上门，“小声点，别吵醒乐乐。”
他把蛋糕放在那张有些掉漆的折叠桌上，转过身看着文佳佳，眼神温柔而愧疚：
“佳佳，生日快乐。”
文佳佳的眼泪瞬间决堤。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知道你要陪珊珊姐……”
“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过生日？”段皓宸走过去，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我趁着出来买宵夜的时间跑过来的。时间不多，不能陪你吹蜡烛了，但这心意一定要送到。”
说着，他把那个礼品袋递给她。
里面是一个崭新的、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我看你那个手机屏幕都碎了，反应也慢，平时联系我不方便。”段皓宸握着她的手，“换个新的吧。以后想我了，发信息也能快一点。”
文佳佳看着那个昂贵的手机，又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只为了见她一面而深夜奔波的男人。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个孤独的夜晚，他是唯一的光。
“皓宸……”
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温度。
“谢谢……真的谢谢你……”
段皓宸回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那一刻，他心里升起一种巨大的满足感——那是作为“救世主”的**。他在两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他觉得自己能给她们每个人哪怕只有片刻、却极致的幸福。
“好了，不哭了。”
过了十分钟，段皓宸看了看表，不得不推开她。
“我得走了。珊珊还等着吃宵夜，出来太久她会怀疑。”
“嗯，快去吧。路上小心。”
文佳佳懂事地松开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眼底虽然满是不舍，却没说一句挽留的话。
段皓宸在她的额头上匆匆印下一个吻，抓起车钥匙，像来时一样匆忙地离开了。
……
半小时后。
段皓宸提着热气腾腾的海鲜粥回到别墅。
凌珊珊刚洗完澡，裹着浴袍坐在餐桌前，看着满头大汗的丈夫，心疼地帮他擦汗：“怎么去这么久？看把你急的，全是汗。”
“那家店排队的人太多了。”段皓宸面不改色地撒着谎，笑着把粥打开，“快趁热吃。”
“老公，你也吃一口。”凌珊珊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
段皓宸张嘴吃下。
那一晚，他看着妻子幸福的笑脸，脑海里却闪过文佳佳那个破碎手机屏幕和感激涕零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很累，但也很“伟大”。
他并不知道，这种建立在**之上的“伟大”，终有一天会变成刺向他心脏的利刃。
......
这是一家在江城颇为隐秘的高端商务会所，灯光幽暗，流淌着暧昧的爵士乐。空气中混合着昂贵的雪茄味和香水味。
段皓宸刚结束一场应酬，正准备穿过回廊离开，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半开放式的卡座区时，猛地顿住了。
那个角落里，坐着一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文佳佳。
她穿着一套略显廉价却尽力得体的职业套装，显得与这里的奢靡格格不入。她对面坐着一个满脸横肉、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那是出了名难缠的客户“刘总”。
段皓宸下意识地退到了阴影里，借着一株高大的绿植遮挡住自己。
理智告诉他：别过去。这里到处都是熟人，一旦被看到他和文佳佳有瓜葛，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只是远远地看着。
他在心里祈祷：谈完就走，佳佳，快走。
然而，事与愿违。
那个刘总显然喝多了，那双不安分的手开始在她拿着合同的手背上摩挲。文佳佳惊慌地抽回手，脸色苍白地赔着笑，试图起身告辞。
“装什么清高？”
刘总突然变了脸，一把拽住文佳佳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借着酒劲，猛地一用力，将瘦弱的文佳佳狠狠地推向身后的真皮沙发。
“啊！”文佳佳惊呼一声，跌倒在沙发上，眼看着那庞大的身躯就要压上来。
那一瞬间，段皓宸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什么体面，什么熟人，什么后果，统统见鬼去吧。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段皓宸顺手抄起路过侍应生托盘里的一瓶红酒，迈开长腿，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意，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