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卫生间的战争------------------------------------------，她洗漱慢。，是她习惯了用洗漱的时间清醒，水开着，镜子里的人还没完全醒，她就那样站着，水流声把脑子里的残余睡意一点点冲掉，等她真正准备好工作了，水才关。。，现在共用一个洗手间，就是问题了。，她在里面十五分钟的时候，门被敲了两下。，就是敲，很有礼貌，很冷静，像一个人站在门外已经等了一会儿，决定提醒一下里面的人。，关了水，擦了脸，打开门。。，看了她一眼，就那一眼，沈暖几乎确定他没有说什么，但那个眼神的信息量够了——不是指责，是一种比指责更安静的东西，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就是：你用了太久。，顾北辰进去，关上门。，手里还拿着没用完的棉片。，他也没有要解释。她在那个地方站了两秒，往自己房间走，坐下来，把棉片用完，扔掉，拿起手机看了看消息。。。，她六点半起来了。
她把闹钟提前了二十分钟，不是让路，是她决定先到。先到，先用，合理，这是规则里允许的。
她在洗手间用了十五分钟，出来的时候走廊里还没有人，回房间，换好衣服，下楼，开始泡咖啡。
七点零五分，顾北辰下来了。
他往厨房方向走，看见她在那里，停了一下，绕开，去了洗手间那边。
七点二十分，他出来，进了厨房，倒水。
两个人在厨房里，一个站在水槽边，一个站在咖啡机旁边，沈暖的咖啡已经好了，她端着杯子，往窗边走，靠着窗台，看窗外。
他倒了水，往厨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拿着水杯走了。
沈暖喝了一口咖啡，咖啡是凉了一点的，不烫，她喜欢这个温度。
第三天，她六点二十五分起来，他六点五十分下来，洗手间空着，她已经在厨房了。
**天，她六点二十分，他六点四十五分。
第五天，她没有算他的时间，她就是六点二十分起来，用完洗手间，下来，泡咖啡，该干什么干什么。
顾北辰七点整下来，洗手间空着。
他进去，出来，进厨房，煮水，两个人在各自的位置，做各自的事，互不干扰。
沈暖那天喝咖啡喝得比较专心，看着窗外的树，刚发芽，浅绿色，光打上去是透的。
这种无声的对抗，她有点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不是赢，因为也没有输家。不是和解，因为两个人都没有妥协过。就是两套逻辑，各自运行，在某个时间段里，找到了不互相干扰的方式。
她端着杯子，想了想，觉得这个字她想到了。
奇怪。
就是奇怪。
她把咖啡杯端回厨房，放在水槽里，回房间，开始了今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