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是我哥哥------------------------------------------。，一眼就看见**妈举的那张纸——"沈暖！！！"，三个感叹号，还用红笔描了一遍轮廓。她走过去，接过牌子，翻了翻，背面写着："出来了就找这个，好找。""妈，我不是在别的航站楼。""就是要好找嘛。"沈惠把箱子把手接过去，替她拖着，往旁边看了一眼，脸上多了一点别的表情。"暖暖，来，顾先生也到了——"。。没什么表情。手里提着黑色行李箱。。，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里撞了一下，各自有一刻的停顿——不是长的，就是一秒，但两个人都没有先把眼神移开。"北辰。"顾明远拍了一下旁边那个人的肩，"这是沈惠的女儿，以后叫暖暖。"，很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嗯。"，挽着顾明远的手臂，笑起来，"顾先生，这是北辰啊，比照片帅。""你们在照片上见过？"沈暖问。"我手机里有的，你没看过吗？"。，顾明远和沈惠并排在前面，已经开始商量晚上订什么餐，顾北辰走在稍后，沈暖落在最后，推着她那个大红箱子。
廊桥里的场景还在，但加了一个场景。
她没有想太多，就是走着，偶尔看一眼前面的顾北辰——他不说话，步子不快不慢，走在顾明远旁边，偶尔应一两个字。
停车场找到车，顾明远和沈惠去另一辆，顾北辰开的是一台深灰色的车，沈暖把箱子搬进后备箱，他没帮忙，靠在车旁边等她——不是故意不帮，是那种本来就不会想到帮的人。
她搬完，关上后备箱，绕到副驾驶，上车。
坐下，系好安全带。
车里有淡淡的气味，很干净，没有香水，是那种刚开窗通风之后的气味。她往窗外看了一眼，顾明远的车已经先走了。
他发动车。
从停车场驶出来，上主路，跟上前面的车。
路上没有说话。
沈暖看了一会儿窗外，这个城市她不陌生，但从这条路进来不是她常走的方向，路边有她不认识的楼。大概十五分钟之后，她看到前面的车打了右转向灯，他也跟着转，进了一个有门卫的住宅区。
车停好，他先下车，绕到后备箱。
沈暖也下来，走过去。
他已经把她的箱子提出来了，放在地上。"你自己拖。"
语气不是不友善，就是陈述，说完他提着自己的行李走了。
沈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箱子，然后看着他的背影。
她早该想到的。
他帮她提箱子，不是因为想帮，是因为他的行李就在旁边，顺手，整个动作是为了他自己。
她拖着箱子跟上去，进了单元门，电梯里站了四个人，沈惠在跟顾明远说什么，两个人聊得很投入。顾北辰靠着电梯壁，看着楼层数字往上跳。
十二层。
出来，走廊，顾明远开门，进去。
沈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是她以后要住的地方，宽，亮，靠窗的位置能看见一段路和对面楼的树。她正想跨进去，顾北辰从她旁边走过，没有看她，走进里面，消失在走廊拐角。
沈惠把手搭在她肩上，"喜欢吗，你的房间在左边——"
沈暖进去，往左边走。
找到房间，推开门，放下包，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北京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很安静。
她想了一会儿。
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就是今天发生了很多，她需要整理一下。
飞机上。行李转盘。出口。车里。电梯。
顾北辰。
她把那张"沈暖！！！"的牌子折了两下，放进行李箱的侧袋。
然后起身，去洗手间洗脸。
走廊里碰到他了，他从洗手间出来，她走过去，两个人侧身错开，刚好没有碰到。
她进了洗手间，关上门，照着镜子。
镜子里那个人看起来很正常，就是有点累。她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洗了脸，水是凉的，精神一些了。
出来，顾北辰正好从对面走过。
他停了一下，转过来，看了她一眼。"沈暖同学。"
他说。
沈暖站在那里，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三明治好吃吗。"
他说完就走了，走进走廊尽头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甚至不算笑。
沈暖站在走廊里，没动。
他说的是"沈暖同学"。
他知道她的名字，不是从刚才顾明远介绍的，因为顾明远叫的是"暖暖"，不是"沈暖"，也不是"同学"。所以他是从别的地方知道的，可能是照片，可能是提前问过，他记住了。
然后在廊桥里，他不知道她是谁，但他记住了。
出来对她说了这句话。
沈暖往自己房间方向走，手摸了一下墙壁，凉的。
这个人，要和她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