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专业（已修）------------------------------------------，褚然快步往宿舍的方向走。，让她因刚才微跳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她也曾对这座全国顶尖学府充满敬畏与新鲜感。。，很快就被现实戳破了。，到了残酷的社会上，未必能兑现成等价的财富。。，考上了985，全家敲锣打鼓地送他上大学。，找不到工作，回家考了三年***，到现在还在家里啃老。，都要叹一口气：“读书有什么用？”。。 “宁愿坐在自行车上笑”的说法。，不舒服。，有个男生追她，骑着自行车载她回家。
冬天，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坐在后座上，两只手攥着冰冷的铁架，**被颠得生疼。
她笑不出来。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能下车？
她要坐，就要坐最贵的车。
那种有暖风、有真皮座椅、关上门就听不见外面噪音的车。
但凡事也有例外。
万一程百川就是那千万分之一呢？万一他毕业之后一飞冲天，进了最好的投行，拿了最高的薪水，成了所有人都仰望的那种人呢？
所以她既不接受，也不拒绝。
愚蠢的女人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对于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分散投资。
这个不能给她的，那个能给。这个做不到的，那个能做到。总有人可以给她想要的。
推开宿舍门，里面静悄悄的。
室友周琳正戴着降噪耳机，埋头在台灯下狂刷真题。
听到开门的动静，周琳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算作打招呼。
褚然回以一个无可挑剔的甜美微笑。
她们关系不算熟络，但互相尊重。
这种互不打扰的边界感正是褚然最喜欢的。
走到自己的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褚然随手将包里的资料扔在桌面上。
她拿起倒扣了一路的手机，按亮屏幕。
微信列表里，静静躺着周新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到宿舍了吗？"
褚然没有急着回复。
而是切到了手机浏览器，熟练地输入了那个宝格丽香水的名字。
当屏幕上跳出官方售价的那一刻，她嘴角的弧度瞬间冷了下来。
七百八十块。
连四位数都不到的入门级香水。
褚然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悦。
她脑海里浮现出周新腕上那块六位数的江诗丹顿。
又想起宝格丽专柜里那条她眼馋了很久、价值十几万的扇形带钻项链。
一个开着保时捷的私募研究员，第一次见面，就用一瓶几百块的香水来打发她？
这是在拿她当没见过世面的廉价女大学生，试探她的底线呢。
褚然冷哼了一声，直接将微信退回了**。
晾着他。
太快回复，只会显得自己很上赶着。
她收敛心神，翻开程百川帮她整理好的那沓作业。
满篇密密麻麻的标注，排版精美的图表，连一个标点符号的错误都挑不出来。
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淡**的便利贴轻飘飘地掉了出来。
上面是程百川清瘦有力的铅笔字。
有问题随时问我。
褚然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作业翻到第一页，开始看。
她把作业给程百川做，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动。
她得看。得弄懂。本事学来是自己的。
当初她选金融，不是随便选的。
高考出分那天晚上，她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还在发烫。
她在贴吧里发了一个帖子：“什么专业最挣钱？”
评论来得很快。
有人说计算机，有人说金融，有人说学医。
有人说“挣钱靠的是专业吗？挣钱靠的是爹”。有人说“你想多了，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她把这些话都看完了，在志愿表上填了金融学。
**说“当老师好，稳定”，她爸忙着喝酒打牌躲债，连她要填志愿都不知道。
她知道当老师好。
但她不想稳定。稳定意味着饿不死，也富不起来。稳定意味着她的人生一眼就能看到头，在老家的小学教书，嫁给一个同样稳定的男人，生一个孩子，然后等着退休。
她不要那样的人生。
她要跨越阶层，要实现真正的经济自由。
她把贴吧里那些热心的、泼冷水的评论都收藏了。
其中有一条，她到现在还记得：“学什么专业都无所谓，你得会炒股啊！孙鹤你知道吧？著名游资。从十万赚到了三亿。万一你就是天才交易员呢？”
万一呢？
褚然熟练地登入了自己的模拟炒股盘。
金融课老师布置的作业是用十万块的模拟资金炒股，学期末看收益率。
她上个月把仓位建好了，买了两只消费股，一只新能源。
账户界面加载出来的瞬间，刺眼的绿色数字明晃晃地挂在中央。
今日盈亏：-3200.00。
褚然的呼吸猛地一滞，眉头死死地拧了起来。
强烈的沮丧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烦躁地咬住了下唇。
但不到半分钟，她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挫败。
没关系，只是模拟盘而已。
这也恰恰证明了，靠自己单打独斗在这个吃人的资本市场里厮杀，远比书本上的理论艰难百倍。
想到这里，褚然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旁边的手机上。
周新虽然抠门试探，但他手里掌握的私募信息和圈层资源，却是现在的她最急需的。
既然对方想玩拉扯，那她就陪他玩。
褚然拿起手机，点开了周新的对话框。
"刚刚在赶导师要的数据，才看到消息呀~"
"早就到宿舍啦！今天真的很开心，日料超级好吃，礼物我也特别特别喜欢！谢谢学长~[可爱][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