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天哪！初华大人！------------------------------------------，林远舟的大脑当场就死机了。？他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发现自己那点可怜的词汇量根本不够用。，什么倾国倾城国色天香，这些词加在一起都够不着人家的及格线。，皮肤白得像是用美颜相机拍出来之后又加了三层滤镜，五官精致得像是某个三流游戏公司花光所有预算捏出来的看板娘。，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不是那种戴了美瞳的紫，而是那种你只在动漫里见过、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深邃到能让人一头栽进去爬不出来的紫色。，海水漫到他的大腿根都感觉不到了。，然后又被搅拌机搅了三分钟，整个人处于一种完全宕机的状态。，这会儿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弟弟不弟弟的，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这不符合常理，这简直就是建模怪啊！不对，建模都建不出这种水平，这得是那种经费燃烧到让**组破产的动画电影才敢画出来的脸。，动作轻巧地跳下了渔船。，深蓝色的连体工作服，外面套着一件防水围裙，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雨靴。，穿在她身上却像是时装周上的某款设计。，海水刚好没过她的脚踝，雨靴踩在沙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朝着林远舟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担忧和困惑。
“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传过来，被海风吹得有点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林远舟的耳朵里。
那声音怎么说呢，就像是你在大夏天走了三个小时山路之后，忽然有人递给你一杯冰镇的柠檬水，清清凉凉地滑过喉咙，整个人都舒坦了。
林远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现在的状态基本上就是一台死机的电脑，屏幕上只剩一个彩色的圆圈在不停地转。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女孩越走越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被海风吹乱的金发贴在脸颊上的样子，能看清她紫色眼睛里倒映着的蓝天和白云。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就在胸口正中央的位置，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开始以一种不太正常的频率疯狂加速。
他想要开口说话，但舌头像是打了结，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了一声极其丢人的呜咽。
完蛋了，他心想。他好像是第一次对别人一见钟情，不对他是男的，这女孩让他久违的感受到了初恋的感觉。
不对，等等。林远舟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现在也是个女的。
这个念头像是有人在他脑袋上浇了一盆冷水，让他短暂地清醒了零点三秒钟。但紧接着他又看到那个女孩越走越近，那双紫色的眼睛正担忧地看着他，然后那盆冷水瞬间就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管他男的女的，好看就是好看，美是不分性别的，他理直气壮地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你还好吗？”
那个女孩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歪着头又问了一遍。
她比林远舟矮了小半个头，所以微微仰着脸看他，金色的短发滑过耳际，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耳朵。
林远舟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站在海水里，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全身上下湿透了，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脸上不知道是海水还是眼泪——大概两者都有，毕竟刚才他还在为弟弟的离去而哭天喊地。
“我……我没事。”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带似乎也不太听使唤，发出的声音又细又小，带着点沙哑，配上他现在这副少女的躯体，怎么听都像是在逞强。
女孩显然不太相信。
她上下打量了林远舟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放心。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林远舟的袖子，湿透的布料立刻在她指尖留下了一小片水渍。
“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她问道，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困惑，
“这片沙滩离居民区很远的，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而且最近的天气也不太好，海上风浪大，很危险的。”
林远舟被她这一碰，整条胳膊都麻了。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实际上是在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他现在这副身体太诚实了，一害羞就脸红，想藏都藏不住。
“我……”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脑子飞快地转着，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吧。
好在他还有原主的记忆，于是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叫柿本庆，是从东京来的。”
“东京？”
女孩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显然很意外，
“东京离这里好远的，你怎么会跑到这座小岛上来？而且一个人在这种地方……”
她说着又看了林远舟一眼，那眼神里除了困惑之外，还多了几分同情和担忧。
大概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女孩的样子实在太惨了——浑身湿透，孤零零地站在海边的沙滩上，眼圈红红的，头发乱成一团，怎么看都像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远舟沉默了几秒钟。倒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柿本庆的父母已经死了。
那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失去了双亲，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才想不开跑到海边来跳海。
这件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用的却是第一人称，这种感觉特别奇怪，就像是在讲一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惨故事。
“我爸妈……一个月前出车祸去世了。”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也不知道是原主残留的情绪在作祟，还是他自己真的代入了这个角色，总之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鼻子真的有点发酸，
“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海风吹过来，把他的声音吹散在空气里。
远处的海浪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哗哗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像是某种缓慢而沉重的**音乐。
女孩愣住了。她那双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林远舟，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几秒钟，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握住了林远舟的手。她的手不大，掌心却意外地温暖，手指上有些薄薄的茧子，大概是因为常年干活留下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你一定很难过吧。”
林远舟感觉到那双手上传来的温度，整个人又当场死机了一次。他的大脑CPU大概已经烧到冒烟了，所有算力都拿去处理手部传来的触感，根本没空去管别的。
他呆呆地看着女孩近在咫尺的脸，能看清她鼻梁的弧度，能看清她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的阴影，能看清她嘴唇上淡淡的光泽。
“没……没事。”
他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女孩显然把他的反应当成了伤心过度的表现，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停在不远处的渔船，又回头看着林远舟。
“你先跟我上船吧。”她说，
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片沙滩太偏了，你要是走回去的话，得走上大半天。而且你看你身上都湿透了，海风一吹肯定会感冒的。等我忙完了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说“好不好”的时候，微微歪着头，金色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紫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林远舟，像是在征求一只受惊的小猫的意见。
林远舟感觉自己心脏的某个位置被精准地击中了。
他之前看动画的时候，经常看到弹幕里飘过什么“AWSL”之类的东西，他一直觉得那只是夸张的玩梗。
但现在他理解了，他深刻地理解了，原来人在面对极致的美貌时，是真的会想要发出那种毫无意义的感叹词的。
“好。”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小得几乎被海**盖过去，但他知道那个女孩听到了，因为她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那一个笑容直接把林远舟送走了。
如果林远舟还有小头的话，他大概已经彻底放弃大头思考了。
但讽刺的是，他已经没有小头了——这个念头忽然闪过他的脑海，让他刚刚升腾起来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
他现在的身体是个十七岁的少女，人家三角初华也是女生，女生对女生产生那种感情，在世俗的眼光里好像不太对劲。
但是——这是废物的思维！
你林叔叔啊，可是资深木柜子痴啊！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五秒钟，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管他呢，都穿越了还在乎这个？而且他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灵魂是个男的，喜欢漂亮姑娘天经地义，这是刻在DNA里的本能，不是换个身体就能改变的。
理直气壮，毫无心理负担。
女孩牵着他的手往渔船的方向走。走了两步才忽然意识到还握着手，连忙松开，脸上浮起一小片不太明显的红晕。
但林远舟发誓他看到了，那抹红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是雪地上落了一片樱花。
“我叫三角初华。”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说道，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十五岁，从小就住在这座岛上。你呢？”
“柿本庆，十七岁。”
林远舟跟在她身后，踩着她走过的地方，海水在两人脚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刚才说了，我爸妈一个月前去世了，我现在一个人住在东京那边的房子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比刚才平稳多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初华的出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还是因为他已经开始慢慢接受这具身体和这个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