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04带儿子吃喝买衣服------------------------------------------，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上那道用胶带粘住的裂缝，洒在林栖熟睡的小脸上。，看了眼手机，六点三十分。，但她终于不必等到最后一刻了。，打开老旧笔记本电脑旁的铁皮盒子。，五千元整，是叶霄的经纪人陈铭三天前施舍般塞给她的封口费。，被她用皮筋仔细扎好。，这是拖欠的三个月房租。，这是下个月的预缴。，她这个不到三十平方米、墙皮脱落、窗户破裂的破旧一厨一卫一卧间，月租原本只要一千二。，又无依无靠，硬是减了两百。但即便如此，这一厨一卫一卧，一千二已经是附近难寻。“妈妈……”，被子从肩上滑落，用乖巧的小眼睛，看着林秋。“小栖醒啦？”，露出笑容：“今天妈妈带你去交房租，然后我们去买新衣服，再吃好吃的，好不好？”，但很快又犹豫地低下头：“可是……妈妈说钱要省着花。”
林秋心里一酸。
原主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因为贫穷，她总是对林栖说“等妈妈有钱了以后再说”。
但这个“以后”从未到来。
五岁的孩子，已经过早地学会了克制**，学会了看人脸色。
“妈妈现在赚钱了。”
林秋走过去，蹲在床边，平视着儿子的眼睛，露出微笑：“你看妈妈答应过要给你买草莓，昨天买了吗？”
“买了！草莓好甜。”
林栖用力点头，想起昨天那盒红艳艳的草莓，嘴角忍不住上扬。
林秋摸摸他的头：“那今天妈妈也要兑现别的承诺。穿衣服，我们出门。”
林栖就兴高采烈的，跟着林秋出门。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姓王，住在隔壁单元条件好得多的楼里。
林秋牵着林栖敲开门时，她正端着碗吃早饭，看见林秋手里的钱，明显愣了一下。
“哟，小林，真凑齐了？”
王阿姨放下碗，接过钱，熟练地数起来。
“三千是之前欠的，五百是预缴这个月的。”
林秋平静地说：“王阿姨，您点点。”
王阿姨点完钱，表情缓和了不少：“行，你这孩子也真是不容易。不过小林啊，阿姨得说你一句，这钱是哪儿来的？你可别……”
林秋打断她：“是我自己挣的。在游戏里打装备卖钱，正经收入。”
“游戏里还能挣钱？”
王阿姨将信将疑，但看到林秋坦然的眼神，又看看躲在她身后、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的林栖，最终只是摆摆手。
“算了，你心里有数就行。这孩子也该添点衣服了，你看这袖子，都短一截了，而且快到秋天了。”
林秋说：“嗯，今天就去买。”
离**东家，林秋牵着林栖走向公交站。
口袋里还剩两千七百元，她要精打细算地花。
首先是衣服。
她带着林栖走进一家平价童装店，没有去那些装修漂亮的**店，那里的衣服动辄两三百一件，不是她现在能负担的。
“妈妈，这件好看！”
林栖指着一件印着小汽车的蓝色卫衣。
林秋看了眼标签：六十九元。
对现在的她来说不算便宜，但她毫不犹豫地取下来：“试试看。”
林栖换上卫衣，又配了一条深色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整个人焕然一新。
镜子前，他左看右看，小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这套穿着，这套也包起来。”
林秋又拿了一套换洗的，加上内衣袜子，一共花了三百元。
轮到她自己。
林秋在女装区转了一圈，最终只选了两件最基础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总价不到两百元。
她需要更多钱来保证接下来一个月的伙食和生活必需品，不能再多花了。
林栖仰头问：“妈妈不买新裙子吗？昨天妈妈看的那本杂志上，有漂亮的裙子……”
林秋笑着摸摸他的头：“妈妈有衣服穿。等妈妈再赚多点钱，就买。”
从服装店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林秋带着林栖走进一家商场，不是去高档餐厅，而是直奔地下一层的美食广场。这里摊位多，价格实惠。
“想吃什么？”
林秋笑问。
林栖眼睛在各个摊位间转来转去，最后指向一个卖牛肉面的摊位：“那个！”
“好，就吃牛肉面。”
两碗牛肉面，加了两份牛肉，又买了一小份蒸饺，总共花了四十元。
对曾经的林秋来说，这已经是奢侈的消费，她通常只给孩子买一份，自己吃从家里带来的馒头就咸菜。
林栖吃得小脸通红，眼睛放光，额头上沁出汗珠。
林秋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到他碗里：“多吃点，才能长高。”
“妈妈也吃！”
林栖想夹回去。
“妈妈够了。”
林秋按住他的小手，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正吃着，旁边桌传来几个年轻人的说笑声，声音很大，带着不加掩饰的张扬：
“哎，你们听说了没？第十区蜘蛛洞穴的记录被人破了！”
“知道，三次！一次比一次快，现在记录是十二分多钟，简直离谱！”
“据说是单人刷的，肯定开挂了！”
“开不开挂不知道，但这人ID挺有意思，‘林中小溪’，一听就是妹子。”
“妹子能打出这操作？我不信……”
林秋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但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面。
林栖好奇地转头看了看隔壁桌，又看看妈妈，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林秋用眼神制止了。
“叶哥，你觉得呢？”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问坐在主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