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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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你脸色不好。最近太累了？"
"方老师，我问你一件事。"
我没有寒暄，直接把手机递过去，照片翻到**捐赠同意书那一页。
"这份文件，你看看。"
方远洲接过手机，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看了十几秒。
他的脸色变了。
"这个编号，我看着眼熟。"
"你能帮我查到采集源头吗？"
方远洲放下手机，抬头看着我。
"小宋，你跟我说实话，这个事和你有关？"
我沉默了几秒。
"那个被涂掉的名字是我。"
方远洲的手在桌面上握紧了茶杯。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你的名义完成了**采集和捐赠手续？"
"半年前我做了一台卵巢囊肿切除手术。术前我签了手术同意书，但签的是囊肿切除，不是**采集。"
"哪家医院做的？"
"仁和。"
方远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仁和的妇科主任是谁？"
"钱志明。"
方远洲靠回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钱志明这个人，我认识。前年一起开过一次学术会，这人能力一般，但特别会钻营。他和你丈夫有来往？"
"我不确定。但手术是我丈夫安排的。"
方远洲沉默了很久。
"小宋，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两样东西。第一，系统里的**采集源头记录。第二，我在仁和的那台手术的完整病历和手术录像。"
方远洲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
"第一个我可以帮你。我的权限够。但第二个你要自己想办法，仁和不归我管。"
"我知道。"
方远洲看着我，忽然问："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
"查到的结果，可能比你想象的更难接受。"
我站起来，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方老师，我是**医学的医生。**从卵泡里取出来的那一刻长什么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自己的**被人偷了，放进了另一个女人的**里。您觉得还有什么结果比这个更难接受？"
方远洲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出了茶馆，我往医院方向走。
手机响了一声。
是林舒晚发来的消息。
"赵婉宁的档案里有一个附件，是一份基因筛查报告。我对比了一下库里的样本参数。清衍，那个**的线粒体标记，和你之前存在中心的教学样本完全一致。"
我站在路边，太阳晒着后脖颈。
线粒体标记只有生物学母亲才有。
它不会说谎。
那两个在赵婉宁肚子里长大的孩子，在基因层面，是我的孩子。
不是推测。
不是怀疑。
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的丈夫偷了我的卵巢，取了我的**，和他自己的**结合，植入另一个女人体内，培养出两个胚胎。
然后他把这一切包装成"合规**库调配"，把我的名字涂掉，换成"匿名自愿捐赠者"。
他给那个女人请了四个保姆。
他给那个女人的婆婆叫妈。
他拿八十万冠名了一个以那个女人名字命名的基金。
而我，作为**的真正主人、孩子的生物学母亲，被安排了一个身份。
主治医生。
我重新迈开步子，朝医院走去。
走了几步，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陈牧寒发来的。
"阿衍，晚上下班我来接你，好久没一起去逛超市了。"
我看了这条消息三秒钟。
回了一个字。
"好。"
赵婉宁怀孕到**个月的时候，开始了系统的产检。
每次来都是王素芬陪着，偶尔陈牧寒也会出现。
他出现的时候从来不和我多说话。进门之前他会摘掉婚戒，我注意到了，因为那枚戒指的位置留了一道白色的印痕。
每次来他都站在赵婉宁身后，一只手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像一个标准的好丈夫。
他的演技好到连我都差点被骗第二次。
**次产检那天出了意外。
赵婉宁在做*超的时候忽然说肚子疼，表情变了，出了一层细汗。
我摸了一下她的腹部，按压到右下方的时候她叫了一声。
小周赶紧去叫值班医生。
我检查了超声图像，双胎之间的胎膜有轻微的隆起，右侧胎儿的脐带血流参数比上次差了一点。
不算严重，但需要密切观察。
我在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