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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焱的心猛地一沉，连声追问道：

“她已经报完志愿了，怎么可能不再回来？”

“嗯？报志愿怎么了？国外没有大学吗？”江父吹胡子瞪眼道：

“她那舅舅，三天两头就撺掇她去留学，她肯定是申请了国外的学校，要一走了之了！”

“啧，去就去，学费全让她舅舅出，老子一分钱没有！”

江父骂骂咧咧，许久都不曾停下。

而季焱仿佛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踉跄着后退几步，痛苦地喘息着。

江晚星，她真的要走，她真的走了！

“你要去找她？”

身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追着脚步匆忙的季焱。

“怎么？找到她之后，再伤害她一次吗？”

“闭嘴！”

季焱突然转身，狠狠地向身后的影子挥拳打去：

“我不会，我不会成为你口中的人，我绝不会！”

“我爱她，我不会那样对她。”

季焱快要疯了。

而十年后的季焱看着他的样子，异常平静。

“你会。”他轻声道：

“因为我就是你。”

“你知道她为什么走得这么坚决吗？因为十年后的她比我提前一步，找到了她。”

季焱一怔。

“想看看，未来的你都对她做了什么，她才会如此恨你吗？”

十年后的季焱逼近他，向他伸出了手。

和那天一模一样。

在看到那个小女孩滚下楼梯的一瞬间，季焱扑过去，想要接住她。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碰到，只看到了尖叫的江晚星。

看到了被他折磨得奄奄一息，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江晚星。

看到他将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傻子，将江晚星逼得割腕**。

季焱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可随着脑袋越来越痛，他不得不弯下腰，承受那段可怕的记忆。

是的，十年后的他，亲手造就了一切恶果。

那就是他，别无他人。

“我用自己的命，换自己重来一次。”空中的那团影子渐渐变得模糊：

“没想到，她比我更决绝，比我更早提醒了十年前的自己，让她和你断个干净。”

季焱满眼是泪，痛得几乎喘不上气，伏在地上，发出无力的嘶吼。

“我，我……”

“我还能做什么，做什么……”

他想找到办法，挽回江晚星。

可他知道，他已经失去这个机会了。

“不。”影子越来越淡，十年后的季焱拼尽全力，道：

“你至少，还能为她做一件事。”

“季焱，你瞒了她什么，你不记得了吗？！”

影子完全消散。

而季焱浑身一震，看向自己的手机。

那里，有一份他偷偷保存下的，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