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当初...”

伤口裂开的血洇湿了纱布，他站在门口，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

“算了。”

然后转身离开了。

慕辰声音闷闷的。

“他这次真的走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蹲下来，把那孩子搂进怀里，闻着他身上太阳晒过的味道，把脸埋进他软软的头发里。

暑假过得很快。

沈慕辰像个小陀螺，每天在我身边转来转去。

他学会了煎蛋，虽然煎糊了，但吃得特别香。

他学会了自己洗袜子，小手在盆里搓啊搓，肥皂泡飞得到处都是。

暑假过得很快。

沈慕辰像个小陀螺，每天在我身边转来转去。

他学会了煎蛋，虽然煎糊了，但吃得特别香。

他还学会了自己洗袜子，小手在盆里搓啊搓，肥皂泡飞得到处都是。

有了他的**。

我吃药也变得准时。

虽然还是会半夜惊醒，但身边有个温热的小身子挨着，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空白了六年，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补给慕辰。

从沈家要来的钱，我没用。

我开始接一些 freelance的翻译工作，英文的，法文的。

当年大学虽然没读完，但底子还在。

沈慕辰对着他的小手表说，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在跟谁说话，但故意让我听见。

“妈妈在工作，你不要吵。”

我知道他在跟沈淮安说。

沈淮安真的没再来过。

但他每天都发消息，发给沈慕辰的小手表。

“吃饭了吗？”

“药吃了吗？”

“今天开心吗？”

沈慕辰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回了也是“吃了没吃你烦不烦”这样的话。

我假装没看见。

有一天晚上，沈慕辰睡着了，小手表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沈淮安发来的。

“时晚最近怎么样？我看她好像瘦了。”

他不知道我拿着手表。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回。

沈慕辰有一天从外面回来，气鼓鼓的。

“怎么了？”

“沈淮安骗人！”

他很少直呼沈淮安的名字，除非真的生气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以后都不结婚了，只陪我一个人，可是今天知意阿姨来了，穿得好漂亮，还给他带了汤。”

我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沈淮安让我去楼上玩，我没去，我就躲在门后面听。”

我的心揪了一下：“你听到了什么？”

“知意阿姨说她最近状态好了很多，沈淮安说‘嗯’，知意阿姨又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沈淮安说‘再等等’。”

小孩学得有模有样，连语气都模仿出来了。

“告诉我什么？”

“我也不知道，然后他们就发现我了。”

沈慕辰瘪着嘴：“沈淮安让我不要乱说，真讨厌，我就要说。”

我心里有个东西在翻涌，但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