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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我约那个清洁工在商场一家咖啡馆见面。

咖啡馆里飘着淡淡的豆香，我捏着杯子边缘，目光落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上，有些出神。

直到一张格外清俊的脸突然闯入视线，我才猛地回神。

“沈小姐，不认识我了？”

少年的声音清冽，像山间泉水。

我下意识瞥向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脑中轰然一响。

正愣着，他的目光直直锁着我。

我稳了稳心神：“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顺势在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拿起糖包，拆开倒进咖啡里。

明明动作普通，可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叫我陆沉就好。”

我压下心头诧异，从包里摸出一张卡，递到他面前：“半个月后你来沈家接亲。”

“这些钱应该够你置办行头了。”

话没说完，陆沉只扫了眼卡，没接，反而抬眸看我，眼底带着几分探究：“沈小姐真愿意嫁给我这样一个清洁工？”

我心头一紧，反问：“你难不成是怕沈家的名声，不敢娶我？”

他忽然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把卡推回我手边，动作温和却不容拒绝。

“哪有花女人钱的道理。”他抬眼时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语气笃定，“等着吧，半个月后我肯定来接你。”

我猛地怔住，不自觉地想到自己回家后的种种，眼底霎时蒙上雾气。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却清晰：“如果可以，还请尽快。”

瞥见我眼底的猩红，陆沉身形微顿，喉结滚了滚。

再开口时声音多了几分郑重。

“好。”

我到家时，家里已经开饭了。

顾知舟也在，坐在林晚旁边。

看到我后，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满桌的热闹瞬间沉成尴尬的沉默。

沈屿最先反应过来，朝我招手：“清欢，快过来吃饭。”

我摇摇头：“我不饿，先回房间了。”

见我转身要走，我妈突然叫住我。

“清欢，妈有个事要跟你说。”

我站定：“什么事？”

她走到我面前，犹豫片刻开口：“我和**商量，决定把**妹和知舟的婚事定下来。”

我抬起脸，往顾知舟那边看了一眼。

他下意识偏过脸，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讥讽地勾了勾唇。

我妈一把握住我的手：“妈知道你从小喜欢知舟，可感情这种事要两情相悦的，妈保证以后会补偿……”

我不动声色抽出手，打断她：“我没意见。”

“祝妹妹和妹夫百年好合。”

我没想到顾知舟会追上来。

此刻他正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松手。

我皱着眉：“顾知舟，你要干什么？”

他微微垂下眼，声音软了几分：“我知道你故意说那些话是在跟我生气。”

“你心里现在肯定很难受吧？”

难受吗？

好像，也并没有多难受。

最多只是感慨而已。

曾经我以为，谁都会被林晚抢走，唯独陆顾知舟不会。

半年前我刚回家时，林晚就热衷于各种栽赃陷害。

那时候，没有人相信我。

除了顾知舟。

他会握着我的手说：“清欢，我相信你。”

“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也会因为林晚刻意的亲近而表现得冷淡疏离。

我以为那个在少年时就发誓非我不娶，又在我失联时从未放弃找我的顾知舟，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可最后，他却和别人一起，把我推进了窘境。

他对我说：

“沈清欢，难怪**妈更喜欢林晚。你这浑身是刺的性格，谁会喜欢？”

“我不过跟林晚多说几句话，你就疑神疑鬼，整天闹得鸡犬不宁！”

“好啊，我现在告诉你，林晚就是比你温柔懂事，我就是喜欢她，你满意了？”

我那时把他当作溺水时唯一的浮木。连这么伤人的话，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怀疑自己。

后来我才明白，顾知舟自始至终只是嘴上说着厌恶林晚，却从未有一次真的拒绝过她那些越界的亲近。

是他言行不一，才让我渐渐陷入痛苦。

真正错的人是他，不是我。

见我长久没出声，顾知舟自以为说中了我内心的想法。

他轻叹一口气，自顾自开口。

“清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实在不愿我们走到形同陌路的地步。”

“我可以去跟**妈商量，你和林晚一起嫁给我，不分大小，怎么样？”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他什么时候厚颜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顾知舟见我睁大眼，还以为我是高兴得说不出话。

当即倨傲地整了整衣领。

“只不过你要先答应我，等嫁进顾家后，你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处处针对**妹……”

我听不下去了，直接伸手用力推开他，忍无可忍吼道。

“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