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侯府的主母沈夫人，因思念亡女。

她不定期会派身边的齐嬷嬷来世子府查探。

这是我唯一能借到的机会。

齐嬷嬷到来的前一日。

萧明璟将我叫到书房，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他将我的脸狠狠砸在书案上。

“明日齐嬷嬷过来，你最好给本世子安分点！”

他压低声音，语气森寒。

“你若敢乱比划半个字，我就把你城外庄子上的病母剁碎了喂狗！”

我痛得浑身发抖，拼命点头。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次日，齐嬷嬷带着侯府的赏赐来了。

我在端茶倒水时，故意将脸上的巴掌印遮掩得极差。

粉敷得厚一块薄一块，欲盖弥彰。

齐嬷嬷接过茶盏，目光一顿。

“阿蘅，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她皱起眉头，声音微沉。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双手死死捂住脸，拼命摇头。

“咿咿呀呀……”

萧明璟脸色微变，随即干笑两声。

“嬷嬷莫怪，这贱婢笨手笨脚，昨日打碎了南乔生前最爱的花瓶。”

“我一时气急，才罚了她。”

齐嬷嬷冷哼一声。

“世子爷教训下人，老奴自然管不着。”

“只是这丫头是大小姐生前用惯的，还望世子爷多少留几分体面。”

就在这时，柳吟霜突然闯了进来。

她害怕侯府发现她头上戴着沈南乔的嫁妆步摇。

慌乱之下，竟一把将步摇扯下，塞进了我的怀里。

“好你个手脚不干净的贱婢！”

柳吟霜指着我的鼻子，尖声骂道。

“我到处找这支步摇，原来是被你偷了去！”

齐嬷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萧明璟为了掩盖拿亡妻嫁妆养外室的丑闻，当机立断。

他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

“贱婢！竟敢**主母遗物！”

他转头看向齐嬷嬷，满脸痛心。

“嬷嬷见笑了，这等恶奴，我定重罚！”

当着齐嬷嬷的面，萧明璟下令。

罚我跪在院中的碎瓦片上，整整一夜。

寒风刺骨。

我双膝跪在锋利的瓦片上，鲜血很快染红了裙摆。

齐嬷嬷临走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次日清晨，我双膝鲜血淋漓，却强撑着站了起来。

我一拐一拐地去了厨房，主动揽下了为柳吟霜熬制安胎药的苦差。

“这哑巴倒是命贱，都被罚成这样了，还赶着讨好柳姨娘呢。”

厨娘们在一旁冷嘲热讽。

我低着头，充耳不闻。

我利用后厨丢弃的废料，每日在安胎药的炉灰里，悄悄混入极微量的碎红花与活血草根。

药罐在炉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慢毒，才是这内宅里最致命的刀。

借着出门倒夜香的功夫。

我将一片沾着自己血迹、绣着侯府暗记的碎布，塞进了一贯贪财的买菜老**孙婆子的筐里。

孙婆子拿了我的碎银，心领神会地颠了颠筐。

进了腊月，柳吟霜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已近五个月。

萧明璟欣喜若狂。

“霜儿，等过了年关，我就正式将你抬为平妻。”

他搂着柳吟霜，笑得春风得意。

“这可是我萧家的长孙，决不能委屈了。”

我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趁着萧明璟醉酒熟睡，我不用他的私印在偷抄的变卖嫁妆账册上盖了章。

引信已经埋好，就等除夕的那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