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看见微笑时------------------------------------------“8号车厢餐饮区安全守则（2024年第3版）第1条：本区域禁止进食任何未经过AI检疫的食品。第2条：如发现食物中出现金属碎片，请立即停止进食并报告秩序官。第3条：如您已误食金属碎片，请在意识清醒前前往7号车厢医疗站。意识清醒的判定标准为您能否准确说出自己的姓名、身份编号及当前车厢号。第4条：当您看见后厨内有人在烹饪时微笑，请不要进入后厨。立刻离开餐饮区，并忘记您看见的一切。”。，窗内透出昏黄的灯光。。，站在料理台前，正在切什么东西。刀刃落在砧板上的节奏均匀而缓慢，每切一下，肩膀就微微耸起，像是在笑。。他应该离开。。要到达**平台，必须穿过这间后厨。。。脖子扭转的角度超过正常人的极限，下巴搁在右边肩膀上，整张脸倒着看向门口。。，嘴里露出的不是牙齿，是一排排细密的金属丝。丝线的末端在蠕动，像无数条银色的蛆虫。“后厨重地。”它的声音湿漉漉的，像喉咙里泡着水，“闲人免进。”。——脊椎拉长到两米多，两条手臂像橡胶一样甩过来，手指上攥着的菜刀在空中画出一道银弧。，肩膀撞上料理台的边缘，骨灰盒硌在肋骨上，疼得他眼前发黑。料理台上放着厨师刚才切的东西——一条人腿。皮肤白皙，脚踝上还套着一只女士运动鞋。
他来不及多想，抓起料理台上的一口铁锅砸向厨师。铁锅砸中对方的头，发出沉闷的声响，厨师的脖子被砸得缩进去一截，但那颗倒着的头颅继续笑着，嘴巴张开，金属丝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像一团银色海葵。
侧门在料理台后方三米处。
邢念初踢开挡路的垃圾桶，手搭上侧门的把手。门把手是冰的，冻得掌心的皮肤粘在上面。他用力一拧——没拧动。
锁了。
“本区域禁止未经许可离开。”厨师的声音从背后逼近，菜刀拖在瓷砖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噪音，“第5条守则，刚刚贴上的。”
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手指上捏着一张崭新的通知单，纸张还湿着，上面的字迹不是打印体，是手写：
“第5条：你哪儿也去不了。”
邢念初松开把手，转身。
厨师的另一只手举起了菜刀。刀刃上还沾着那条人腿的血，血迹在昏黄灯光下是暗红色的。它低着头——不，它抬着头，但脖子拉得太长，脑袋反而垂到了胸口的位置，那双眼球向上翻着，只露出眼白。
规则变异。
整个8号车厢的守则都被导师修改了。餐饮区不再遵循原始的安全守则，而是变成了一个陷阱。这个厨师本身就是被规则污染的产物——它曾经是遵守安全守则的厨师，现在成为了守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