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秘密，被你发现了------------------------------------------。。，骤然黯淡下去。，瞬间僵住了身子。，眼底没有半分凶狠，只有纯粹的慌张、无措，还有一点点茫然。，不会抓人，更不会像故事里的僵尸那样嘶吼扑人。……被吓到了。，忽然被人撞见了最隐秘的窝。，整个人动弹不得。，身形暴露得彻彻底底。。、撞正着了。，静静对视着。。，没有声音，小小的身子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白皙的脸蛋没有一丝血色，微凉的晚风拂过她的发梢，看着格外单薄。
那点诡异的青光彻底消失了，此刻的她，看起来和普通的小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太安静、太苍白、太慌张。
她仰着小脸，定定看着林野，清澈的眼眸里慢慢浮上一层湿漉漉的雾气。
六年了。
她伪装人类小学生整整六年。
乖乖上学、认真值日、当好**、听老师的每一句话。
她学着人类笑，学着人类举手发言，学着和同学相处。
她小心翼翼藏好自己所有的不一样——不睡觉、不喊累、怕暴晒、夜里需要吸收微光休养。
这是她守护了六年的秘密。
现在，被班里最调皮的林野，一眼看穿了。
苏小僵的小手紧紧攥住了校服的衣角，指尖冰凉，微微发颤。
她很少有情绪，不懂害怕，不懂委屈。
可这一刻，小小的心脏位置，空空凉凉的地方，第一次泛起了酸涩的感觉。
她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你……看见了？”
林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此刻居然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害怕，会尖叫，会转头就跑。
可看着眼前眼眶泛红、乖乖站着的小**，他半点恐惧都没有。
只有满满的尴尬，和莫名其妙的心疼。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小了好几度：“……嗯。”
得到确认的瞬间，苏小僵的脑袋微微低了下去。
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像两片轻轻颤动的小羽毛。
“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她没有威胁，没有耍赖，只是认认真真地恳求。
语气软得一塌糊涂，带着卑微的小心翼翼。
“我会好好当**，我会好好值日，我会乖乖听话……你别告诉老师，别告诉同学。”
“我、我不会害人的。”
百年苏醒，她独自来到人间，唯一的愿望，就是做一个普通的小学生，安安稳稳待在教室里，待在阳光底下。
如果大家知道她是僵尸，一定会害怕她、讨厌她，老师会赶走她，同学会远离她。
她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看着小**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林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以前每次苏小僵抓他迟到、抓他不交作业、罚他站军姿，他都偷偷吐槽**太严格、太死板、太不近人情。
可此刻，看着这个藏着巨大秘密、独自孤单生活的小姑娘，他所有的抱怨全都烟消云散了。
什么高冷**，什么完美学霸。
她只是一个努力模仿人类、努力活下去、很乖很乖的小笨蛋。
林野立刻站直身体，收起了所有的吊儿郎当，无比认真地开口：“我不说！我绝对不说！”
他语气笃定，用力保证：“苏小僵，我帮你保密，一辈子都不说出去。”
苏小僵猛地抬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
人类不是都害怕僵尸吗？
为什么他不害怕，还愿意帮她？
林野看着她懵懂茫然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认真补充：“我跟你发誓，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后我帮你守着秘密，绝不告诉任何人。”
夕阳最后一缕光穿过走廊，落在两人之间。
冰凉的晚风里，少年郑重的承诺，格外响亮。
苏小僵怔怔地看着他，空洞冰冷的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暖了一点点。
这是第一次，有人知道她不是人类，却没有害怕她，没有讨厌她，反而选择保护她的秘密。
她微微抿了抿唇，轻轻吐出两个字，很轻、很软：“谢谢。”
林野看着她冰凉苍白的小脸，忍不住问出了憋了六年的所有疑问：“所以……你从来不睡觉，是因为你不需要睡觉？你永远不累，是因为你不会累？晚**待在柜子里，是在充电？”
苏小僵轻轻点头，乖乖承认了。
没有隐瞒，没有狡辩。
像被抓到犯错的小朋友，老老实实认错。
“那你会咬人吗？会怕桃木、怕符咒吗？”林野好奇追问。
“不会咬人。”苏小僵轻轻摇头，眼神纯澈，“我只晒太阳，喝牛奶。不怕符咒，怕正午太晒的太阳，会疼。”
林野恍然大悟。
难怪她从来只晒温柔的早晚阳光，从不暴晒。
难怪她每天早上都会偷偷带一瓶甜牛奶放在抽屉里。
所有不解的谜题，此刻全部解开。
林野看着眼前乖巧又孤单的小僵尸，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以前，他总爱调皮捣蛋，跟**对着干。
以后——
他要做全世界最好的同桌，全世界最靠谱的队友。
他要替所有人，守护好这个藏在六年级三班，最温柔、最可爱的小秘密。
走廊的夕阳彻底落下，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林野看着瑟瑟站在冷风里的苏小僵，主动开口：“天黑了，你要充电对不对？我不打扰你，我马上走。”
说完，他后退两步，对着小**比了个封口的手势。
“放心，我嘴最严。明天见，小**。”
苏小僵看着少年转身跑开的背影，呆呆站在原地。
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亮起了一点不一样的、暖暖的光。
原来，藏了六年的秘密，被人发现，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储物柜的柜门轻轻合上。
昏暗里，微光再次缓缓亮起。
只是这一次，孤单的充电夜里，
她的世界，悄悄多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