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窥门径，小试牛刀------------------------------------------，若晴细心地为她掩上房门。，只剩烛火噼啪轻响。《青囊**》和母亲的信，一同放在桌上。。，上头是母亲熟悉的字迹，清秀端正。“吾女云漪，见字如晤。你看到这封信时，娘想必已不在你身边。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娘这一生别无所求，只盼你平安顺遂，不受俗事所累。只是娘也明白，相府深宅，从来不是安宁之地。你性子单纯，不擅算计，娘总放不下心。故而留下这本《青囊**》给你。此书是你外祖父毕生心血，医毒皆录在内。切记，医者仁心，不可用此术为恶。可你身怀此书，也该学会自保。娘盼你拿它做盾，不做刀。若你这一生都用不上它，才是娘最想看到的。可若真有危难，也盼它能护你周全。”，是一行略显潦草的字，仿佛是匆忙间添上的。“提防柳氏。切记，切记。”，像是母亲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写下的。“切记”二字，眼前一下子就模糊了。，把母亲这番拿命换来的叮嘱，当成了耳旁风。，贴身藏起。，女儿不孝。这一世，我不会只拿它自保。谁伤我，害我，辱我，我都会一个个还回去。
她擦干泪，眼底那点软意也一并收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解开包裹着医典的油布。
书页泛黄，带着一股药草和岁月混合的独特气息。
翻开第一页，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遒劲批注：“生死人，肉白骨，皆在一念之间。心正则为圣，心邪则为魔。”
那是外祖父的字迹。
慕云漪几乎能想见，那位传说中的杏林圣手，是如何提笔写下这本书的。
从那天起，慕云漪的院子，便谢绝了一切不必要的探访。
她白日研读，夜晚背诵，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青囊**》那浩瀚如烟海的知识里。
书中记载的，远不止寻常的药理。
南疆的蛊毒，西域的奇香，失传已久的金针渡穴之法，甚至是如何通过改变人的饮食，来悄无声息地影响其心智。
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像是替她推开了另一道门。
前世的她，身为贵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记性本就极好。
如今带着两世记忆，又压着满腔恨意，她学得比前世更快，也更稳。
短短数日，她便将书中最基础的药理部分，烂熟于心。
若晴看着自家小姐日渐消瘦的脸颊，心疼不已，却又不敢打扰。
她只觉得，小姐坐在烛下时，整个人都像变了。还是那个人，却叫人不敢轻易出声。
这日午后，慕云漪正在研究书中一个名为“小惩之术”的篇章。
忽然，她的目光定在一个方子上。
方名：无痕*。
以数种寻常花草研成粉末混合，无色无味，沾上便不易察觉。起初没有异样，过了半日，皮肤便会起一层细密红疹，*得钻心。
最奇特的是，此症寻常大夫根本查不出病因，只会以为是普通的风疹，所开汤药非但无效，反而会加重其*。唯有以特定的药草煮水浸泡，方能缓解。
慕云漪指尖在“无痕*”三个字上轻轻划过，嘴角慢慢压出一点冷意。
她正需要一样东西来检验所学，并在这府中，立下她重生的第一道威。
正想着，人就送上门了。
门外，传来一个尖锐而傲慢的声音。
“大小姐病了这许久，怎么还不见好？夫人可是日日惦念着呢。我们做下人的，也跟着操心不是？”
若晴闻声，立刻迎了出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周妈妈，小姐正在静养，您有什么事吗？”
来人是柳氏院中最得势的管事妈妈，周妈妈。
她仗着是柳氏的陪房，平日里在府中横惯了，最会踩高捧低。
周妈妈斜睨了若晴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夫人赏了大小姐一盅参汤，我特意送来。怎么，大小姐架子大了，连夫人的赏都不要了？”
慕云漪在内室听得清清楚楚，眸色更冷了几分。
她放下书，缓缓走了出去。
“周妈妈有心了。”她声音平淡，脸上带着一丝病弱的苍白，“参汤留下，你回去吧。”
周妈妈见她出来，非但没有行礼，反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嘴里啧啧有声：“瞧大小姐这脸色，是该好好补补。别到了及笄礼那天，还这副病恹恹的样子，丢了相府的脸面。”
“放肆！”若晴气得浑身发抖，“主子面前，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我说的也是实话嘛。”周妈妈撇了撇嘴，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对上了慕云漪的眼神。
那是怎样一双眼？
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明明没什么情绪，周妈妈却心头一跳，剩下的话顿时堵在嗓子眼。
“若晴，”慕云漪没有理会周妈妈，只是淡淡地对若晴吩咐道，“我有些头晕，想焚些安神的百合香。你去账房领些香料，顺便，把这几味也一并要来，就说是我调香要用。”
她将一张早就写好的单子递给若晴。
单子上，赫然写着几味**“无痕*”所需的药材，混在一堆普通的百合、檀香之中。
周妈妈盯着那张单子，心里虽犯嘀咕，却没敢多问。方才那一眼的寒意，还没散干净。
她讪讪地放下参汤，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慕云漪唇边掠过一丝冷笑。
很快，若晴便领了香料回来。
当夜，月色如水。
慕云漪屏退左右，独自在灯下，用一尊小巧的**，细细地研磨着那些花草。
她动作很稳，不疾不徐。
粉末被一点点碾碎，过筛，混合。
最后，她将那几乎看不出颜色的粉末装进一个早已备好的香囊里。香囊上，绣着一枝兰花。
东西备好了。
现在，只等那个不长眼的人，自己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