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慈母毒妹，初次伪装------------------------------------------，若晴扶着慕云漪坐下，心中仍是波澜起伏。，似乎在一夜之间，从一朵温室里不谙世事的花，变成了一把藏着锋芒的剑。，却更让她安心。“小姐，您真的长大了。”若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为方才的扬眉吐气，也为小姐的转变。，眼中的冰冷消融了些许，化作一丝暖意。，前世唯一为她流尽了血的人。“若晴，以前是我太蠢，才护不住身边的人。”慕云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从今以后，不会了。”，门外便传来丫鬟恭敬的通报声：“大小姐，夫人和二小姐来看您了。”。，取而代之的是合宜的怯懦与慌乱。，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寻求支撑。，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小姐别怕，奴婢在。请……请她们进来吧。”慕云漪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病弱的沙哑。，走在前面的是继母柳氏，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缎褙子，头戴金钗，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慈和的笑容。，便是她那“天真无邪”的好妹妹，慕云柔。
慕云柔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罗裙，衬得她本就娇俏的脸庞更加惹人怜爱。
她一进门，便像只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亲热地拉住慕云漪的手。
“姐姐，我听说你做噩梦了，吓死柔儿了！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她的声音娇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真切”的关切，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爱。
柳氏也缓步上前，姿态端庄，语气却带着一丝嗔怪：“云漪，身子不舒服怎么不早说？还听闻你罚了下人，你这孩子，就是心太善，被噩梦魇着了，拿个不懂事的丫头撒气也是有的，可别气坏了自己。”
她的话说得巧妙，既显出了自己的大度，又将慕云漪处置彩云的行为，定性为受惊后的无理取闹。
慕云漪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她眼底深处的嘲讽。
她怯怯地从慕云柔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来，对着柳氏福了一礼。
“母亲，是云漪不懂事，扰您清净了。”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惶恐，“那个丫鬟说话太大声，女儿一时心烦，才……请母亲责罚。”
慕云漪的反应，完全在柳氏和慕云柔的预料之中。
还是那个上不了台面，胆小如鼠的草包嫡女。
柳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虚扶了一把：“傻孩子，跟母亲还说这些。你身子要紧，快坐下。”
她拉着慕云漪坐下，又亲自从身后丫鬟端的托盘里，端过一碗燕窝羹。
“这是厨房刚炖好的血燕，最是安神补气，你快趁热喝了。”
前世，她就是这样，用着最温柔的语气，送来一碗碗慢性毒药，一点点掏空了她的身子。
慕云漪看着那碗莹润的燕窝，胃里一阵翻涌。
她强压下恶心，露出一个感激又羞怯的笑容：“谢谢母亲。”
慕云柔在一旁坐下，亲昵地挨着她，状似无意地说道：“姐姐可要快点好起来，明日就是及笄大礼了呢。我听说，三皇子殿下也会亲临观礼，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呀！”
她故意加重了“三皇子殿下”几个字，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慕云漪的反应。
慕云漪的脸颊果然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妹妹休要胡说……”
这副怀春少女的**模样，让柳氏母女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疑心。
一个因为下人多嘴就大发雷霆的嫡女，或许有些麻烦。
但一个心里只有情爱，一听到心上人名字就失了分寸的草包，永远不可能成为她们的威胁。
柳氏满意地看着慕云漪一口口“喝”下燕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实际上，大部分的燕窝都被慕云漪用宽大的衣袖作掩护，顺着汤匙的边缘，倒进了袖中藏着的一个小小油纸包里。
“这就对了，”柳氏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喝完了就好好歇着，养足精神，明日可要让三皇子殿下见着你最好的样子。”
这话里的暗示，让慕云漪心中冷笑，面上却更显羞涩。
又又假意关怀了几句，柳氏见慕云漪始终是那副温顺怯懦的样子，便觉得索然无味，起身准备离开。
“姐姐好好休息，明日柔儿再来陪你。”慕云柔也跟着站起来，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母亲慢走，妹妹慢走。”慕云漪低眉顺眼地将两人送到门口。
直到那对母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慕云漪脸上的所有表情才瞬间褪去。
她转身回到房中，那双方才还盛满**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寒意与刻骨的恨。
若晴连忙上前，担忧地看着她：“小姐，您的袖子……”
慕云漪抬起手，将那个吸饱了燕窝羹的油纸包拿了出来，随手扔在桌上。
“拿去倒掉，别让任何人看见。”她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若晴应下，又忍不住问道，“小姐，您明明……为何要对她们那般忍让？”
慕云漪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沉入黑暗。
“若晴，对付毒蛇最好的办法，不是一棍子把它打跑，而是要让它以为你毫无威胁，直到你抓住机会，一击致命，不给它反扑的余地。”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冷沉与决绝。
若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慕云漪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丞相府的深处。
她知道，今夜的伪装，只是一个开始。
柳氏和慕云柔，已经完全相信了她还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那么明天，在她的及笄大礼上，她会亲手送给她们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前世她们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她都要一一讨还。
就从那件即将被墨汁玷污的白色礼服开始吧。
只是这一世，被玷污的，绝不会是她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