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的宾馆——青山大酒店。
说是大酒店，就一栋三层旧楼，八间房，没电梯，热水得提前两小时烧。
老板娘陈姐看到程锦进门的时候，手里的瓜子壳撒了一地。
"住……住店？"
"最好的房间。"
陈姐愣了三秒："房间都一样。"
程锦在唯一有窗户的房间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就打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一辆商务车从县城赶来，拉了满满一车的东西。
矿泉水，新床品，消毒液，空气净化器。
陈姐站在门口全程张着嘴。
这件事以青山镇特有的传播速度，在两小时内传遍了全镇三千七百四十二口人。
版本一，王大妈版——陆远的前妻来了，开大车的城里老板，来抢孩子的。
版本二，赵铁柱版——陆远当年是入赘的，被踹了以后偷孩子跑路了，现在被逮了。
版本三，Tony老师版——不是前妻，是现任。陆远其实是隐藏的大佬，之前来小镇体验生活的，老婆来接他了。
三个版本，没一个全对。
但也没一个完全离谱。
我蹲在修车铺里，拿着扳手，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脑子里在高速运转。
选项一，连夜带鱼仔跑。
问题——户口本在他的书包里，书包在***，***下午四点才放学。
选项二，找程锦谈判求和。
问题——拿什么谈？我一个修车的，她开集团的。法律站她那边，钱站她那边，连儿子长大以后都可能站她那边。
选项三，装死。
问题——鱼仔***。
正想着，修车铺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程锦。
是王大妈，刘大妈，孙大妈。
三巨头联合出动。
"小陆啊——"王大妈一开口我心就凉了。
三个人挤进修车铺。一个拉了凳子坐下，一个靠着门框，一个直接坐上了我的工作台。
"你跟嫂子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嫂子，是前——"
"前妻不就是以前的嫂子嘛。"
行，你说的算。
"人家大老远来找你，肯定是没放下你。"
"大妈，她来要孩子——"
"要孩子？用得着自己来？派个律师不就行了？"
"自己来，说明想见你。"
"对对对，肯定是想复合。"
三位大妈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达成了不可动摇的共识。
我一个字都没说。
但在她们的叙事里，这件事已经是一部催人泪下的爱情片了。
"小陆啊，女人嘴上说着不要——"
"大妈，你们能不能别管了！"
"不管？"孙大妈霍地站起来，"你一个人带鱼仔三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