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凭什么我们请？"
沈砚问："凭你孝顺。"
沈嘉没话了。
婆婆的哭声从那边传来。
"嘉嘉，我不住了，我要回去。"
沈嘉压着嗓子哄她。
"妈，你先别闹。"
沈砚说："别送回来。"
沈嘉怒了。
"沈砚，你别逼我明天去你单位闹！"
沈砚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心里一紧。
沈嘉笑了。
"你不是最要脸吗？你们学校评优刚开始吧？我要让你同事都知道，你连亲妈都不养。"
沈砚没说话。
我开口。
"沈嘉，你也在金融公司做主管吧？"
她语气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闹他的单位，我们也可以去你公司楼下聊聊。"
沈嘉冷哼。
"你敢？"
"你可以试试。"
她咬牙。
"许棠，你等着。"
电话挂断。
沈砚看着我。
"你不怕？"
我说："怕。"
他问："那你还说？"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因为她觉得我只会怕。"
沈砚握住我的手。
"明天，我请假。"
我摇头。
"不用。"
"她会来。"
"来就来。"
我看着前方。
"有些人，不让她当众丢一次脸，她永远觉得别人不敢还手。"
第二天一早，沈嘉果然来了。
她没一个人来。
她带着婆婆，还带了两个远房亲戚。
我刚到公司门口，就听见婆婆的哭声。
"大家评评理啊，儿媳妇撺掇儿子赶亲妈出门！"
沈嘉扶着她，眼圈红红。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妈，可你也不能把她半夜送到我家。"
几个同事停下来看。
前台小赵看见我，脸都白了。
"许姐，要不要叫保安？"
我说："不用。"
婆婆一看见我，立刻扑上来。
"许棠，你还有脸来上班！"
我往旁边退了一步。
她扑了个空。
沈嘉立刻说："嫂子，你躲什么？妈又不会打你。"
我看着她。
"昨晚在楼下，你不是说你会照顾妈吗？"
沈嘉眼神一闪。
"我当然会照顾，可你们不能用这种方式！"
我说："那你想用什么方式？"
"至少一家人坐下来商量。"
我拿出手机。
"现在商量也行。"
沈嘉皱眉。
"你录音？"
我说："不录。"
她松了口气。
我看着围过来的同事。
"这么多人都在，大家听得清。"
沈嘉表情一僵。
婆婆立刻坐到地上。
"我不活了！"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这也太难看了。"
沈嘉眼里闪过得意。
她压低声音。
"许棠，你现在给妈道歉，再把妈接回去，我就当没来过。"
我问："我要是不呢？"
她笑了。
"你们公司不是最怕负面影响吗？"
她抬高声音。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你们同事许棠，表面温温柔柔，背地里逼走老人！"
我还没开口，一个声音从大厅里传来。
"谁说她逼走老人？"
是我主管程姐。
程姐走过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沈嘉立刻换了副表情。
"领导**，我不是想闹事，我只是替我妈讨个说法。"
程姐看向我。
"许棠，你说。"
我把沈砚的账本递过去。
"这是三年记录。"
程姐翻了几页。
沈嘉脸色变了。
"这是他们自己写的，能算证据？"
我说："每一笔都有转账截图和医院票据。"
婆婆一下从地上站起来。
"许棠，你怎么能把家里的事拿出来！"
我看着她。
"您都把家搬到我公司门口了。"
周围有人低笑。
沈嘉急了。
"妈是老人，老人说几句怎么了？"
程姐合上文件夹。
"老人可以说，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