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集体财产"，差点给我爸送进去。
"那也不能这么急吧……"
"不急？"我妈站起来，走到阳台窗户前，一把拉开窗帘，"你自己看。"
我凑过去一看。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车窗开了条缝，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往上看。
"那是谁？"
"你嫂子她爸派来的。"我妈压低声音，"林家的人一直在盯着，他们已经在打听婉清要不要回娘家了。婉清要是回了娘家，嫁妆就全带走了。"
我扭头看向大嫂。
她咬着嘴唇，眼圈又红了。
"他们……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她小声说，"我爸说，要是姜家不给个说法，就让我回去。"
"什么说法？"
"就是……再嫁人。"大嫂低着头，"嫁个他们看得上的。"
我突然明白了。
大嫂的嫁妆之所以那么丰厚，不是林家有钱任性，而是一种投资。
投的是大哥。
现在大哥没了，投资标的消失了，林家当然要回收资产。
而我妈想让我娶大嫂，本质上是想把这笔投资截胡。
二婶想让堂哥上，也是同样的道理。
至于大嫂本人——她好像是这场博弈里唯一没有话语权的人。
"嫂子，"我看着她，"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大嫂抬起头，眼里**复杂的情绪。
"我不想回娘家。"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嫁到姜家，就是姜家的人。北辰……你愿意他们把我接走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恳求，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喉咙发干，别开了视线。
"不愿意。"我说。
大嫂眼里瞬间有了光。
我妈也松了口气，一拍巴掌："这就对了！那就这么定了，先把证领了，婚礼晚点再说。"
"等等！"我举手，"妈，领证也太快了吧？我跟嫂子才认真说了不到十句话……"
"你跟你嫂子还用说话？"我妈理所当然地说，"你嫂子在咱家待了三年了，你哪次回家她不给你做饭？你不了解她，她还不了解你？"
我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确实，每次过年回家，大嫂都会给我做几道拿手菜。
她知道我爱吃糖醋排骨，每次都会多做一份给我带走。
她还知道我不爱吃香菜，每次都会把我碗里的香菜挑出来。
这些细节，我以前从没在意过。
现在想想……确实挺暖的。
"北辰。"大嫂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糖醋排骨。"
我愣了一下。
"嫂……嫂子，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她回头笑了笑，眼角还带着泪痕，"我做了三年了，不差这一次。"
我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我妈凑过来，胳膊肘怼了我一下："傻站着干嘛？去帮忙啊！"
"哦……"
我跟着走进了厨房。
大嫂正在洗排骨，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她微微弯着腰，腰线在家居服下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我赶紧把视线挪开，强迫自己盯着案板上的土豆。
"嫂子，我帮你削土豆吧。"
"好。"她递过来一把削皮刀。
我接过刀，开始削土豆。
厨房里弥漫着排骨的腥味和葱姜的香味，油锅在灶上嗞嗞作响。
两个人靠得很近，胳膊偶尔会碰到一起。
每碰一次，我就往旁边挪一点。
挪了三次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贴着冰箱了。
大嫂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窘迫，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是大哥走后，我第一次听到她笑。
声音很轻，很短，但足够让我心跳加速。
"北辰，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我手里的土豆滑了出去，咕噜噜滚到地上。
我弯腰去捡，头撞到了灶台边沿。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