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原装灵魂显得很多余。
下午四点半，我妈推开门，端了一杯水进来。
把水放在桌上，不走。
站在旁边，盯着"我"做题。
看了大概三分钟。
"我"有点不自在："妈，有事吗？"
我妈没回答。
她慢慢弯下腰，凑近看了看那张数学卷子。
然后直起身。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圆锥曲线的？"
"我"顿了一下："就……最近开始认真了。"
我妈"哦"了一声。
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后，我清楚地看见她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翻开。
写了一行字。
我飘过去一看，差点魂飞魄散。
那个本子的封面写着四个大字——"可疑行为记录"。
下面已经有好几条了。
"1. 凌晨看书。"
"2. 六点起床叠被。"
"3. 做早饭。"
"4. 洗袜子。"
"5. 打扫房间。"
"6. 做午饭。"
"7. 做数学压轴题。"
最新一条，她刚写上去的。
"8. 说话客气了。"
妈。
你是F*I吗。
第三章
第二天晚上，测试正式开始了。
我**第一招，叫作"请君入瓮"。
晚饭后，"我"照常回房间学习。
大约八点钟，客厅传来了声音。
是游戏的声音。
准确地说，是我那台PS5的开机声。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的PS5搬到了客厅，接上大电视，开了一把游戏。
音量拉满。
枪声、爆炸声、角色喊叫声，震得墙皮都在颤。
我妈本人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手柄，一脸面无表情地在屏幕里转圈圈。
她根本不会玩。
角色撞墙撞了五分钟。
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房间里那个"苏北"，到底会不会出来。
要知道，真正的苏北，听到PS5开机声的反应速度比消防员还快。
哪怕在睡觉，哪怕在上厕所，哪怕在挨打——PS5开机声一响，苏北必到。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
"我"没出来。
二十分钟。
没出来。
半个小时。
"我"推开门，探出头："妈，你能把声音关小一点吗？我在做英语阅读。"
我妈手里的手柄差点没拿住。
英语阅读。
她儿子说出了"英语阅读"四个字。
她儿子。
那个英语**写作文用拼音的苏北。
我妈关掉PS5。
掏出本子。
"9. 无视PS5。"
第二招，"零食**"。
第三天中午，我妈出门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辣条、薯片、可乐、奶茶、鸡爪、鸭脖。
全是我的最爱。
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我"的书桌上。
零食围成一圈，把课本围在中间。
"我"抬头看了一眼。
"谢谢妈。"
然后把零食推到一边，继续做题。
一口都没碰。
我飘在上面，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辣条啊。
那是我最爱的那个牌子啊。
大包装的，麻辣味。
我活着的时候能一口气干掉三包。
现在我是个鬼，吃不了。
而那个占了我身体的**，碰都不碰一下。
暴殄天物。
糟蹋我的身体。
浪费我**钱。
我妈站在门口看了两分钟，转身回了客厅。
拿起本子。
"10. 无视辣条。"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
"结论：百分之八十不是我儿子。"
第三招，"王铁柱试探法"。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又黑又壮的小伙子，咧着嘴笑。
"芳姨好！北哥在吗？"
王铁柱。
我的兄弟。
我的战友。
我的游戏搭子。
我俩从小学开始就是难兄难弟，全年级倒数前十的常客，老师口中"一对活宝"。
我妈把他请进来。
"去吧，苏北在房间。"
王铁柱一推门。
"北哥！今晚双排啊！新赛季了，上分上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表情很平静。
"不了，我在复习。"
王铁柱的笑容凝固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他扭头看了看房间——干净整洁的桌面，码放整齐的课本，一支在草稿纸上写满公式的笔。
再扭头看了看"苏北"——腰板挺直，目光专注，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王铁柱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