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笑的时候眼睛不动。"
池砚回头看她。
池鱼抬着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不喜欢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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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下午两点，池砚上高数课。
教室在综合楼三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西区的篮球场。
他坐在倒数第三排，池鱼坐在他旁边。
对，池鱼。在他旁边。在大学的高数课堂上。
"你为什么还在这儿？"池砚把声音压到最低。
"我请了一天假。"
"所以你就来蹭大学的课？"
"高数我还没学到，先预习一下。"
"……你高三学高数预习？"
"怎么了？我高考考不**这个学校吗？"
池砚嘴唇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的脑子里闪过池鱼的月考成绩——年级第三十八名。不算差，但考上北城大学这种一本，还差点意思。
但他不敢说。
上一次他说"你成绩还差点"的时候，池鱼追着他跑了三条街，最后在巷子口把他堵住，用书包砸了他十七下。他数的，因为每一下都很疼。
前排有个女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池砚赶紧正襟危坐。
池鱼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公式。她一边听课一边做笔记，字写得又小又整齐。
池砚低头看了一眼。
字比他写得好。
他扭过头，假装在听课。
手机振了一下。
是贺岭的消息。
贺岭：砚哥，你看校园论坛没有？出大事了。
池砚打开校园论坛。
首页置顶帖，标题用红色加粗：
目击！食堂门口女生暴力踢人，被踢者疑似无辜学弟！还有没有天理了？
点进去，帖子配了三张图。
第一张：温璟白倒在垃圾桶旁边，眼镜掉在地上，嘴角有血。
第二张：池鱼站在那里，右脚还没完全收回来。
第三张：池砚拉着池鱼的胳膊，嘴是张着的——看起来像在骂人，实际上他在说"你怎么来了"。
但图片配上文字，意思就变了。
帖子写的是：
"今天中午亲眼目睹，食堂门口一个女生无缘无故踹了一个文弱的男同学，男同学被踹进垃圾桶，嘴角流血。旁边有个男的不但不阻止，还在一旁叫嚣。这就是北城大学的校风？"
评论区已经炸了。
震惊，以暴制暴？
那个男同学我认识，叫温璟白，大二的，平时特别安静一个人，怎么会被这样对待？
女生打男生不叫暴力？双标吗各位？
有人认识那个女生吗？看着不像我们学校的。
池砚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他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视线从窗户飘出去，落在篮球场的方向。
篮球场边上的长椅上，温璟白正坐在那里。
隔着这么远，池砚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看到温璟白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在发帖？在回复？还是在看自己的"作品"引起了多少讨论？
池砚把目光收回来。
池鱼在旁边拿笔戳了戳他胳膊。
"怎么了？"
"没事。"
"你又攥拳头了。"
池砚低头，右手手指死死攥着。指节发白。
他松开手，手指展开的时候，掌心被指甲嵌出四个红色的半月形。
"……我说了没事。"
池鱼盯着他手心的指甲印看了两秒。
然后她掏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用十秒钟看完了那个帖子和前五十条评论。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记高数笔记。
池砚以为她没当回事。
他不知道的是，池鱼打开了另一个APP，给一个备注为"骆哥"的人发了条消息。
池鱼：帮我查一个人，北城大学，叫温璟白。大二，男。什么底细，什么来历，查干净。
对方秒回。
骆哥：小鱼姐，您吩咐，今晚之前给您。
池鱼锁了屏，搁下手机，笔尖落在笔记本上，继续抄公式。
高数老师在***写了满满一黑板的极限证明。
池砚一个字没听进去。
下课铃响了。
池砚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不是贺岭。
是一个没存号码的陌生号。
短信。
只有一句话：
池砚，劝你管好**妹。不然下次进垃圾桶的就不是我了。——温璟白
池砚盯着这条短信，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五秒。
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