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看到角落被打的少年，我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事后他哭着跟我说谢谢。
我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
第二天。
他站在霸凌者身后，把我推了出去。
"他才是打你们的人。"
然后牵着我青梅竹**手。
居高临下看着我——
"池砚，你自己入局，可不能怪我。"
他话还没说完。
我妹把他踹飞了。
---
第一章
北城大学西区操场后面有一条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树冠遮天蔽日，校园监控一个都照不进来。
学生们管这条路叫"阴阳道"。
白天走没事。
天黑以后，小情侣往里钻的比蟑螂还多。
池砚不是来谈恋爱的。
他只是食堂排队买饭太慢，想抄近路回宿舍拿充电宝。
手机只剩百分之三的电，外卖小哥已经出发，再不拿充电宝**，他今晚就得饿着肚子睡觉。
路过梧桐树拐角的时候，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情侣的腻歪声。
是拳头砸在人身上的闷响。
还有一个声音在哭。
"别打了……求你们了……"
池砚脚步顿住。
他探头看了一眼。
三个人围着一个，被围在中间的瘦得跟竹竿一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后背上全是灰色的鞋印。
**的领头那个膀大腰圆，剃着板寸，校服袖子撸到手肘上面，露出小臂上一条蜈蚣纹身。
池砚认识这人。
赵铮，大三的，据说**在城南开了几个洗浴中心，赚了不少钱，养出来这么个横行霸道的玩意儿。
赵铮旁边站着两个跟班——一个又高又壮的叫马大壮，一个精瘦的叫刘虎。
马大壮正在抬脚往那少年肋骨上踩。
池砚把手机揣回兜里。
"哥们儿。"
三个人同时扭头。
赵铮眯起眼睛："你谁啊？"
池砚往前走了两步，脖子歪了一下，颈椎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路过的。"他指了指地上那个少年，"这谁？你们仨打一个，不嫌丢人？"
赵铮咧嘴笑了。
"又来一个管闲事的。"
他冲马大壮使了个眼色。
马大壮把脚从少年身上收回来，转过身朝池砚走过去。一米八五的个子，比池砚高出小半个头，往他面前一杵，投下一片阴影。
"你说啥？再说一遍？"
池砚抬头看着他。
马大壮的下巴上有颗黑痣，痣上面长了根毛，随着他说话一颤一颤的。
池砚盯着那根毛看了两秒。
"我说——"
他右手从兜里抽出来，五指张开，一把拍在马大壮的脸上。不是扇巴掌，是拍，掌心贴着鼻梁，手指扣住额头，整张脸被他捏在掌心里。
"你们仨打一个，丢人。"
马大壮没反应过来，池砚的手掌已经发力，往后一推。
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直挺挺往后倒。后脑勺撞在树干上，"咚"的一声，梧桐叶哗哗往下掉。
赵铮瞳孔缩了一下。
刘虎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退了半步。
池砚甩了甩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着的少年。
那少年抬起头。
一张白净的脸，戴着黑框眼镜，镜片上沾了泥。左边脸颊肿了一块，嘴角有血。
很瘦，很文弱，一看就是那种走在路上容易被人忽略的类型。
他眼眶红着，睫毛上挂着水珠，整个人在发抖。
池砚在他身上看到了两个字——可怜。
赵铮还没说话，池砚已经转过头看他。
"赵铮是吧？城南赵总的儿子？"
赵铮的表情变了变。
"你认识我爸？"
"不认识。"池砚摇头，"但我知道**开洗浴中心，城南那片儿好几家，生意不错。"
他顿了一下。
"消防检查最近查得挺严的吧？"
赵铮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池砚笑了一下："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别在学校打。监控拍不拍得到是一回事，录音录不录得到是另一回事。"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亮了一下屏幕。
百分之二的电。
赵铮看不到电量，只看到了屏幕的光。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走。"赵铮拽了一下刘虎的衣领。
刘虎赶紧去拉地上的马大壮。马大壮后脑勺磕了一下，正捂着脑袋嘶嘶吸气，被拉起来以后踉跄了两步，回头瞪了池砚一眼。
赵铮走出去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池砚。
"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