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今天全部冻结。"
周策的手指顿了一下。
"陆总，这会儿——"
"我说的。"
周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低下头，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声音很轻，指令很短。
挂断之后，他说："已经通知下去了，最迟明早开门前，所有授信额度冻结，存续贷款启动提前回收**程序。"
我点了下头。
"车在楼下了吗？"
"随时可以走。"
我换了双鞋，出门，上车。
夜风很凉。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推了一下。
怀孕六个月。
推了一下。
我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钱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二章
车停在姐姐家楼下。
这个小区是钱锋买的，不算太高档，中上水平。
当初姐姐说不要住太好的，怕太张扬。
钱锋顺坡下驴就答应了。
我上楼，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姐姐侧着身子站在门后。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半，暖**的光打在她脸上。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裙，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脸上没有伤。
但眼眶是红的，眼皮肿了一圈。
鼻头通红。
我低头，看到她脚边还散着几块碎瓷片。
没收拾。
"进来吧……"她拉开门，往里退了一步。
我没进去。
先蹲下来，把门口那几块碎瓷片捡了，用手掌拢住放到一边。
然后站起来，进了门。
客厅茶几上有一滩水渍，花瓶的底座还留在原位，旁边的干花歪倒在桌面上。
地上零零散散还有碎片。
我一声没吭，先去厨房找了个簸箕，回来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
姐姐站在沙发旁边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坐下。"我说，"别站着，脚别扎了。"
她慢慢坐下了。
双手交叠在肚子上，手指在微微打颤。
我把碎片清完，又拿湿抹布把地面擦了一遍，确认没有细碎的渣子了，才在她对面坐下来。
"让我看看。"
"看什么？"
"他推你的地方。"
"真没事，就是推了一下，踉跄了一步——"
"姐。"
她沉默了几秒，慢慢把左边袖子撩起来。
小臂外侧，一片淤青。
不是推的。
是抓的。
五个指头的印子，清清楚楚。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胃里像被人握了一把，一股酸意直冲喉咙。
"什么时候的？"
"就……今天。"
"他抓的？"
她没说话。
但她没否认。
我站起来，走到窗户边。
外面的夜景很安静，远处有几栋写字楼还亮着灯。
我背对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往下压了压。
"他去苏曼那里了？"
"嗯。"
"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
"他和苏曼，多久了？"
又是一阵沉默。
"我不确定……但至少半年了。"
半年。
也就是说，姐姐怀孕的时候，钱锋就已经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忙，我不想让你操心。"
"而且我想着……等孩子生了再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转过身看着她。
灯光下，她低着头，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攥着衣角。
三年前出嫁的时候，她是笑着的。
穿着婚纱站在我旁边，说弟弟你放心，我会过得好的。
那时候她眼睛里有光。
现在那双眼睛，是灰的。
"姐，你今晚不住这里了。"
她抬起头。
"我让周策在和园那边的公寓收拾一间出来，你住那边。"
"小砚，不用这么大——"
"不是大不大的问题。"
我蹲到她面前，平视她的眼睛。
"这个家，不安全。"
她咬住下唇，眼圈又开始泛红了。
"我不想离婚……孩子还没生……"
"我没说离婚。"
"但你得先离开这里。"
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我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她的手冰凉。
"姐，你信我。"
她点了点头。
很轻，但她点了。
我给周策发了条消息。
"和园A座那套公寓，半小时内收拾好。"
回复：收到。
二十分钟后，我扶着姐姐下了楼。
她拎了一个小行李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产检资料。
上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