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我把两百万交给我妈理财。
她拍着**保证："放心，**那些基金经理靠谱。"
三年后，公司急需周转。
我催她转钱。
她支支吾吾，发来一个**。
我点开余额。
3.72元。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确认自己没有近视加散光。
然后打开12306，买了张回家的票。
妈，咱得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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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
鹏城的写字楼里，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能把人鼻毛冻成冰挂。
梁铮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商业计划书，封面上"智巢科技A轮融资方案"几个大字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对面坐着他的大学室友兼合伙人孟骁。
"融资方案改了十七版了。"孟骁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投资方那边催得紧，要求我们在三十天内拿出二百万的配套资金，才愿意跟投。"
梁铮翘着二郎腿，手指敲着扶手。
"二百万而已。"
孟骁眉毛拧起来："你说得轻巧，公司账上就剩四十二万，你打算**？一个肾现在行情也到不了那个数。"
"谁说要**？"梁铮打开手机，翻出通讯录。
"我妈那儿有二百万。"
孟骁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你……你确定？那笔钱，你三年前就给**了，她不会——"
"不会什么？"梁铮抬眼看他，"我妈就是帮我存着，又不是让她拿去花。她一个退休大妈，能花什么？顶天了买几件广场舞裙子。"
他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声，接了。
"喂，妈。"
"铮铮啊！"电话那头传来田秀芬洪亮的声音，**音里隐约有《最炫民族风》的旋律，"妈正跳舞呢，啥事啊？"
"妈，我那二百万——"
"啥？听不见！信号不好！"
梁铮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看了一眼——满格信号，4G+。
他深吸一口气："妈，别装了，我看到信号了。"
电话那头的广场舞曲突然消失了，安静得能听见田秀芬的呼吸声。
"妈，公司项目要用钱，你帮我把那二百万转回来。"
"二百万啊……"田秀芬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飘，像隔了一层纱，"铮铮啊，你急不急？"
"急。三十天之内要到账。"
"三十天……哦，那还好，还好。"
"什么叫还好？"
"没，没什么，妈回头就给你转，行了啊，妈这边有事先挂了——"
"等等！"梁铮的眉毛已经拧到一块儿了，"你把**发给我，我自己查一下余额。"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
五秒钟在正常对话里不算长，但在催债的语境下，足够让梁铮的后脑勺开始发麻。
"行……行，妈发给你。"
挂了电话。
梁铮等了足足八分钟，手机才震了一下。
田秀芬发来一条微信：
"儿子，**XXXXXXXXXXXX，农业银行的。妈先去做饭了哈，爱你哦~[亲亲]"
后面跟了一长串表情包——穿旗袍的中年女人比心、一只会动的**猫、以及一张写着"母子一心，其利断金"的闪图。
梁铮盯着这些表情包，眼皮跳了两下。
**从来不发这种东西。
上一次发这么多表情包，还是她把家里洗衣机烧了的时候。
手指打开银行APP，输入**，点击余额查询。
页面转了一个圈。
数字跳出来了。
3.72元。
梁铮眨了一下眼。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退出来重新登。
3.72元。
他换了个APP查。
3.72元。
孟骁本来在旁边刷手机，余光一扫，看到梁铮的脸色从正常的小麦色变成了深灰色，像一块放了三天的老豆腐。
"怎么了？"
梁铮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孟骁凑过来，眯着眼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三秒后。
孟骁嘴角开始抽搐，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他一把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抖动。
"你别笑。"
"我没笑。"孟骁的声音从手掌缝里挤出来，闷闷的，"我在哭，哭公司的命运。"
梁铮深吸一口气。
他把手机放下，打开12306，输入"鹏城—泰安"。
最近一班**，晚上八点半。
"你干什么？"孟骁擦了擦眼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