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三那年，一个外来者侵占了我的身体。
他心安理得地用我的脸，拿我的课本，冲刺高考。
第一天做三套卷子，第二**动加课，第三天早上五点起来背英语。
到第五天，我妈把他禁足了。
他崩溃大喊：你凭什么！你怎么发现我不是你儿子的！
我妈邪魅一笑。
你用功过头了。
我的幽魂飘在天花板上，听见亲妈那句经典评价——
我儿子要是能五点起床背英语，地球都得倒着转。
第一章
我叫苏北。
高三，理科班倒数前三常驻嘉宾。
一个月前的晚自习，我正趴在课桌上研究一道非常复杂的难题——手机里这局游戏到底该出电刀还是破军。
然后脑袋嗡了一下。
再睁眼，我发现自己飘在天花板上了。
低头一看，"我"正坐在我的座位上。
但"我"的表情不对。
原本我的五官应该是松弛、懈怠、带着点摆烂人生的从容。
现在这张脸绷得紧紧的，嘴角往下压，眉头微皱，一双眼睛死盯着桌上的数学卷子。
最离谱的是——
"我"拿起了笔。
翻开了卷子。
开始做题了。
我飘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
我苏北，做题？
我最后一次主动做题，还是小学四年级，因为老师说做完了可以出去踢球。
"我"做得很快，笔尖刷刷地动，选择题一道接一道地填。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答案。
全对。
我整个幽魂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诡异。
这谁啊？用我的身体做对了数学题？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侮辱我？
下课铃响了。
同桌李伟凑过来，看见"我"桌上的卷子，愣了一下："苏北，你做卷子了？"
"我"头也没抬："嗯。"
李伟又看了看，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皱眉把他的手拍开："别闹。"
李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恐。
他转过头，用气声对后桌的王铁柱说："铁柱，苏北说别闹。他让我别闹。以前都是老师让他别闹。"
王铁柱探过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可能是回光返照吧。"
我飘在上面，觉得这俩人说得还挺有道理。
晚自习结束，"我"把卷子塞进书包。
书包里原本放着的薯片、漫画、游戏掌机全被"我"掏了出来，整整齐齐码在桌角。
取而代之的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数学总复习、英语词汇速记。
我看着那堆书，幽魂差点原地**。
回到家。
我妈陈红英正在客厅看电视剧，嗑着瓜子。
"我"进门换了鞋，说了句："妈，我回来了。"
我妈"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电视。
"我"径直走进房间，关上门。
三秒后。
灯亮了。
我妈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扭头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但没说什么。
又过了十分钟。
房间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没有游戏的**音乐。没有视频外放的声音。没有和王铁柱打电话吹牛的动静。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我妈放下瓜子，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
她没敲门，直接推开了。
"我"正坐在书桌前，台灯下摊着数学课本，手里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
我妈在门口站了五秒。
她的表情变化过程是这样的：疑惑、震惊、警觉。
"吃宵夜不？"她问。
"不用了，妈，我再看会儿书。"
"我"头都没回。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轻轻把门带上，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日历。
不是愚人节。
她又看了看窗外。
太阳也不像要从西边出来的样子。
我飘在她旁边，看着我**脸色越来越沉。
我心说：妈，你的直觉是对的。
那个玩意儿不是我。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
我妈照例六点半起床做早餐。
按照过去十八年的经验，她喊我起床的流程是这样的：第一遍喊，没反应。第二遍喊，哼唧一声翻个身。第三遍掀被子，我挣扎着睁开一只眼。**遍拿擀面杖，我才滚下床。
今天。
她还没开口。
厨房门被推开了。
"我"穿着校服走出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书包已经背好了，手里还拿着一本英语单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