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痛，结果到了医院连挂号都没挂？"
"……"
"你别理他，他就是想让你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秦北。"若棠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帮我转告厉珩，ICU这种谎他也编得出来。他要是真住ICU了，让他拍张照片给我看。"
"嫂子——"
"拍照发我，我信。不然别打了。"
嘟——
秦北放下手机，回头看我，一脸丧气。
"她说让你拍照。"
"拍。"
秦北举起手机，对着我咔嚓一张。
我低头看了看——照片里的自己面色灰败，嘴唇发紫，鼻子上插着氧气管，手臂上扎着两根输液针，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在**里跳动。
说实话，挺吓人的。
秦北把照片发过去了。
一分钟后，若棠回了一条消息。
五个字。
"P图技术不错。"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十秒钟。
然后笑了。
笑得胸腔震动，牵扯到被毒素侵蚀的内脏，痛得我身体弓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厉总——"秦北吓得按了呼叫铃。
"没事。"我摆了摆手，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我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哪里有意思了？"
"你说，一个人要把另一个人不信任到什么程度，才能看着ICU的照片说出P图技术不错这种话？"
秦北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圈又开始泛红。
"行了，别哭。你今天水分摄入量够了。"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我让秦北把手机拿过来。
我翻开微信，找到若棠的聊天记录。
最近一条是她发的：P图技术不错。
再往上翻——
"今晚允洲请客，不回去吃了。"
"你车钥匙借允洲用一下，他车送保养了。"
"允洲说那个项目可以投，你看看。"
"允洲……"
"允洲……"
"允洲……"
整整三屏聊天记录，柏允洲的名字出现了十七次。
我数过。
不是今天数的，是上周数的。
闲得慌，没事干，就翻老婆的聊天记录数她提了多少次别的男人的名字。
说出来确实有点丢人。
但你们不了解那种感觉——你每天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她和柏允洲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你推门进去，她头都不回地说"你回来了"，然后继续跟柏允洲讨论剧情。
柏允洲会站起来，冲你微笑："厉总辛苦了，我先走了。"
然后她送他到门口，两个人说说笑笑，声音比她跟你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轻柔。
门关上以后，她回到沙发上，表情恢复成那种淡淡的疏离。
"你吃了吗？"
"吃了。"
"哦。"
然后各回各的房间。
我跟我的老婆，结婚三年，分房睡了两年半。
原因很简单——她不爱我。
从一开始就不爱。
这场婚姻是两家联姻，她家的地产需要我家的资金链，我爸和她爸在高尔夫球场上握了握手，我们就被安排着见面、订婚、领证。
她全程没有反对，但也没有任何期待。
签字的时候她甚至在跟柏允洲发消息，笔尖悬了半天才落下去，签出来的名字歪歪扭扭的。
那时候我看着她，心想：没关系，日子长着呢，我慢慢来。
三年了。
她的心里还是只有柏允洲。
而我快死了。
邵鹤推门进来的时候，秦北正在给我喂水。
邵鹤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学医的，现在是这家医院的毒理学专家。他这个人平时吊儿郎当的，但一穿上白大褂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冷静、精准、不带一丝感**彩。
"化验结果出来了。"他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把一沓报告摊在腿上。
"多久了？"
"什么多久？"
"我还能活多久。"
邵鹤翻了翻报告，食指在某一行数据上停了两秒。
"按现在的浓度和扩散速度，如果找不到针对性的解毒方案——"
"多久？"
"四十八小时。从发作算起，你已经用掉了六个小时。"
"也就是说还有四十二个小时。"
"差不多。"
"够了。"
"够什么？"
"够我再给我老婆打四十二个电话。"
邵鹤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一点无奈，一点心疼，还有一点"我这个兄弟是不是脑子也被毒坏了"的困惑。
"你老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