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学聚会玩"契约情侣"，第一组抽中我和沈念棠。
全班起哄。
她看了我一眼，表情淡得像在看路边的消防栓。
"不好意思，我们熟吗？"
全场笑疯了，所有人都在替我尴尬。
没人知道，这女人昨晚还穿着我T恤吃我点的外卖。
沈念棠，三年了。
你跟我来这套？
1
六月的风从开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摊的孜然味和隔壁桌的酒气。
距离毕业三年整的这一天，我坐在包间靠角落的位置，手里转着一瓶没怎么动的啤酒。
周芷瑶站在长桌中央，举着一沓裁好的纸条，笑得跟刚中了五百万。
"来来来，今晚的重头戏——"
她把纸条摊在桌上，敲了敲玻璃杯。
"契约情侣！"
包间里瞬间炸了。
"什么玩意？"陆鹤嘴里的花生米差点喷出来。
"规则很简单。"周芷瑶清了清嗓子，"男生一组，女生一组，各抽一张纸条。纸条上的数字配对成功的两个人，接下来七天，必须以情侣身份相处。发朋友圈、一起吃饭、互发早安晚安，一样不能少。"
姜屿靠在椅背上，嗤了一声："这不就是逼单身狗社死吗？"
"反正你也社**惯了。"陆鹤拍了拍他肩膀。
我没参与讨论。
因为我的目光一直落在斜对面那个位置。
沈念棠坐在那里，侧脸被头顶的暖光勾出一道柔和的线条。她正低头看手机，食指慢慢划着屏幕，嘴角没有任何弧度。
耳坠是我上个月在逛街时帮她挑的那对，银色水滴形，晃一下能折出一小片光。
她头发今天散着，发尾微微卷。
出门前，她在我的衣柜里翻了二十分钟。
最后穿走了我那件黑色oversize T恤，搭了条白色半裙。
她现在坐在那里，穿着我的衣服，假装跟我不熟。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你在路上看到有人骑走了你的自行车，然后跟你说——对不起，这车是我的。
"好了好了，男生先抽！"
周芷瑶把纸条塞进一个纸杯里，端到男生这边。
陆鹤第一个伸手，展开看了一眼："7号。"
姜屿："3号。"
轮到我。
我随手摸了一张，捏开。
上面写着一个"1"。
周芷瑶转向女生那边。
纸杯传了一圈，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展开纸条。
有人笑，有人尖叫，有人用手遮着纸条不让别人看。
"好——对号入座！"周芷瑶拍了一下手，"1号男生是——裴时宴！1号女生——"
她扫了一圈。
"沈念棠！"
我手里的啤酒瓶停住了。
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是那种心照不宣的、缓慢上升的"哦——"声。
二十多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在我和沈念棠之间来回扫射。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就是"癞蛤蟆配上天鹅了"的那种眼神。
"**。"陆鹤小声在我耳边说，语气像在参加葬礼，"兄弟，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我没回答。
因为我在看沈念棠。
她终于抬起了头。
目光越过长桌，落在我脸上。
没有惊讶，没有欣喜，没有任何属于"女朋友看到男朋友"的正常反应。
她的表情平静得让人发毛。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毫不相干的路人。
不，比路人还不如。
看路人你好歹会礼貌性地点个头。
她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周芷瑶起哄："念棠，怎么样？你的契约男友哦——"
全班的目光聚焦过来。
沈念棠微微侧了一下头。
"不好意思。"
她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安静得离谱，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们……很熟吗？"
寂静。
一秒。两秒。
然后——全场笑疯了。
陆鹤直接趴在桌上捶，姜屿把嘴里的酒喷到了对面女生脸上。
"我去，当面发好人卡？"
"不是好人卡，是不认识卡。"
"裴时宴同学，你被官方认证为透明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一浪接一浪。
有人拍桌子，有人用手机录像，有人笑到呛着自己的口水。
我坐在原位。
脸上维持着一种微妙的、介于假笑和想死之间的表情。
沈念棠已经重新低下了头，继续划她的手机。
左手无名指的指尖轻轻点着屏幕。
那只手，昨天晚上还攥着我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