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逼出来的没意思。
我要的是他自己承认。
但我也清楚。
他不会承认的。
除非把证据甩到他脸上。

第二天上班路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
“哎呀，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没事，就想聊聊。”
“周琰最近忙不忙？”
“忙，天天加班。”
“年轻时候忙点好，等以后有了孩子想忙都忙不了。”
我鼻子一酸。
“妈，如果我跟你说我想离婚呢？”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咋了？他欺负你了？”
“没有，就问问。”
“别瞎想，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过两天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我妈不了解情况。
她一直觉得周琰是个好女婿。
逢年过节主动给她发红包，回老家帮我爸修房顶，每次打电话都叫“妈”叫得亲热。
我要是跟她说实话，她得气出毛病来。
她六十三了，高血压，去年还住过一次院。
不能说。
谁都不能说。
这种事说出来丢人。
我要面子。
不想听别人议论“她老公**了她管不住男人她自己选的”。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
但我就是不想听。
一个人扛着吧。
到公司之后，同事程瑶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
“来大姨妈了。”
她信了。
没人知道我正在经历什么。
表面上我还是苏晚。
每天按时上班，交方案，开会，跟客户打电话。
只有晚上回到家，看到周琰的时候。
胸口那个洞才会突然裂开。

那天周琰回来得特别早。
七点不到就进门了。
手里拎着一袋杨枝甘露。
“老婆你看！排了半小时的队，那家新开的甜品店，满满的芒果。”
他笑嘻嘻的。
我看了一眼。
杯子上印着一只**的小猫。
以前看到这种东西我恨不得拍十张照片发朋友圈。
现在看着，什么感觉都没有。
“放桌上吧。”
“你不喝啊？”
“一会儿喝。”
他人放了杯子，从冰箱里拿出草莓洗了一盘。
端过来坐我旁边，挑了最大的一颗，递到我嘴边。
“你尝尝，特甜。”
我没张嘴。
那颗红艳艳的草莓举在半空中。
他的笑慢慢僵了。
“你今天怎么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周琰。”
“嗯？”
“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手一抖。
草莓掉了。
滚到沙发底下去了。
他嘴巴张了张，发出两个字。
“你……胡说什么。”
我盯着他。
他的眼神开始飘。
不敢看我。
“你别骗我。我给你机会，你自己说。”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冰箱的嗡嗡声。
一秒。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他低着头。
两分钟。
他抬起头的时候，眼眶红了。
“对不起。”
三个字。
就三个字。
我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不是因为他**。
是因为他承认了。
我宁愿他死不承认。
让我一直留着那点侥幸。
也许是我误会了。
也许那个女人在骗我。
但他承认了。
最后一点幻想也没了。
“她是谁？”
他闭了一下眼睛。
“同事。”
“多久了？”
“……快半年。”
跟那个女人说的对得上。
“你答应她要跟我离婚？”
他没吭声。
不说话就是默认。
“那你离了吗？”
还是没出声。
“你既然想跟别人在一起，为什么不跟我说？偷偷摸摸瞒了半年，什么意思？家里放一个外面养一个？”
他终于抬头看我。
“晚晚，我……我没想过要离。我知道我错了，我跟她已经断了——”
“你断了？你昨天晚上还给她发消息到了。到了哪？到她家了是吧？”
他脸白了。
“你……你看我手机了？”
我冷笑。
“你撤回那条我们分手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老婆刚好看见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靠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
“离婚吧。”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