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陈家村------------------------------------------，露出只剩寥寥几颗牙齿的嘴：“大人们都在干活，你怎么偷懒呢？这样可是不对的哦！”，脚像是被钉死在湿冷的泥地里，半步都挪不动。，不停在脑子里嗡嗡打转。，嘴巴张开了，但嗓子里就像是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堵，吐不出半个字。，额头与后背已经完全冷汗浸透。“咦？你怎么不说话啊？真是没礼貌！算了，不给你说了，偷懒被发现可是会被惩罚的哦！”，老**摇了摇头，像是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失望极了。，好几个老头，老**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林阳不确定。“走吧，咱们去前面玩！”老**带头朝着远处田头跑出，跑了几步回头朝林阳做了一个鬼脸。，舌头从只有几个牙齿的嘴里伸出，浑浊的眸子对着林阳眨了眨。“偷懒可耻，不害臊！”，在林阳微缩的瞳孔中慢慢远离，童谣再次响了起来。，泥地里的凉气顺着脚后跟直冲天灵盖。
他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才感觉嗓子里堵着的东西松开了一点。
过了好几息，才缓了过来。
“这地方太诡异了，不能久待……”
他刚想挪动步伐，差点一头栽倒，这才发现双脚早已经发软麻木。
远处的童谣还在响。像是从地缝里渗上来的，若有若无，林阳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
浊光里的老**，老头，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有的哼唱童谣，有的嬉戏打闹，有的玩着幼稚的游戏，抛石子，跳房子……
走，赶紧走。
那哪是童谣，分明是一道道催命符，让他不敢停留半分。
林阳下意识地朝着黑暗中最亮的地方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只感觉双脚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最后实在迈不动，才一下扑倒在了那光亮前的巨大牌匾之下。
他趴在泥地之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连续的奔跑，加上高强度的精神刺激。让林阳的身体接近崩溃。
他感觉到眼皮有些沉重，于是双手撑地，用出最后一丝力气，抬头勉强看清楚牌匾上的三个鎏金大字——陈家村。
他想要看清楚眼前村子的全貌，但那往下沉的眼皮根本抬不起来。最后身子一软，脑袋重重的砸在了冰冷的泥地之上。
…………
砰——
一声巨响，陈老头小院的**木门被人狠狠踹开，飞起的木门嵌入了正门的门板之中。
旋即，一只肥硕的巨脚踏了进来，地面随之一颤。
小院之中的空地，铺着一块块白色玉砖。小院一角堆砌的井口像是一块块翡翠，发着翠绿的碧光。
水井不远处的石磨更是白色玉石制成。
柱子、门窗更是上等红木建造，屋顶盖着的并非青瓦，而是片片白色的琉璃瓦。
整个村子之中，不仅他家这样，每一家都是这样，只有极少数的除外。
“滚出来！”
宛若雷霆的声音传遍了小院的每个角落。
蜷缩在柴房角落的陈老头身子颤了颤，然后胡乱地将地上的干草、枯叶、枯枝往自己身上抓，想要将自己覆盖。
可地上的枯草、枯枝有限，没法将他完全盖住。最后他索性整个人趴在地上，将自己的头埋在了枯叶之中，双手死死压住。
进入小院的大汉身高近两米，不断扫视着每个房间，每走一步地面就颤抖一下，半露的肚皮远远看去像一块行走的肥肉。
陈老头的动静快吸引了他的目光，看着如鸵鸟般的陈老头，大汉停住了动作。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是转身走到小院门口，朝着门外躬身一礼，轻声道：“找到了。”
“恩！带回祠堂！”
门外之人轻声应着，声音有些清脆，带着稚气，语调却是异常老成。
大汉一直弓着身子，直到感觉门外的人已经离开，这才起身看向柴房的方向。
他的步伐很缓慢，却异常沉重，每踏出一步，就有一把巨锤在陈老头的心头落下。
当安静下来之后，藏在枯草堆之中的陈老头再也无法忍受，索性探出头来，胡乱地抓起身旁的柴刀，对着大汉的方向不断挥砍。
“别过来……别过来……”
陈老头的挥砍动作，没有激起大汉的一丝情绪。
蒲扇般的手掌直直朝着陈老头探去，每靠近他一分，陈老头的柴刀就往回收了一分。
当手掌快要接近他之时，陈老头手中的柴刀哐当落地，他不再挥砍，而是想朝外跑去。
大汉只是轻轻一推，他整个人便栽倒在地。随后提起他的脖颈，就朝门外走去，就好像拎一个小鸡仔一样。
一路上陈老头凄厉地惨叫着、哭喊着，嘶吼着。泪水、口水、鼻涕混合在一起，将他身上绸缎所制成的衣物，浸染得黏糊不堪。
声音几乎传遍村子，可没有一人出来阻拦。
大汉所过之处，一双双眼睛不断从门窗后面窥视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并非同情与怜悯，而是如释重负。
大汉约摸走了半刻钟，来到了一座木屋前，才停下了脚步。
木屋的大门很是腐朽，轻轻一推就能散架。
门头的牌匾更是斜挂着，上面有着四个褪色的大字，陈家祠堂。
大汉将陈老头放在了地上，整理了一下衣衫，神情变得肃穆，然后弓着身子朝里面说道，“村长，人带到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答，腐朽的大门自动打开，大汉提着陈老头走了进去。
里面的情况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四面的墙壁东缺一角、西缺一块。房屋的门窗与柱子，让人感觉轻轻一碰就能碎掉。
祠堂前的大门紧闭着，门前放着一把包浆味道很重的木椅，上面端坐着一个孩童模样的人。
面庞很是稚嫩，约一米三四左右，本村村长陈大龙。
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双目紧闭，旁边放着一根黑色拐杖，拐杖握手处雕刻着不知名的东西。
大汉来到陈大龙面前，将提着的陈老头如丢死狗一般扔在了他面前。
陈大龙朝着陈老头抬了一下眼皮，叹了口气：“你……还有话说吗？”
这话就好像救命稻草一般，让陈老头清醒了过来，看向了他，满是敬畏，擦了擦狼藉的面庞，朝着他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