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真是祖坟冒青烟------------------------------------------，缠裹住明月的黑云，就像一滴浓墨坠进死水，正徐徐、无声地四下晕开。，有气无力垂落，冷冷铺在河面之上。，连虫鸣都死绝了。“怪事……平日里这河中的死鱼都是成群结队的，今日怎么半条都没捞着？真是邪门。”，望着空空荡荡的鱼篓，心底莫名发寒，长长叹了口气。，黑云正迅猛往一处聚拢，眼看着，就要把最后那点月光彻底吞进黑暗里。“罢了，今日邪性，还是趁早回家。”、抬手，准备提起鱼篓收杆转身的刹那——鱼竿猛地骤然一沉！，拼了命往冰冷的河底拖拽，力道大得全然不像是寻常鱼类。，一个箭步向前，死死攥住即将脱手的鱼竿。“好沉！”，远超这条河的鱼正常分量。，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拽进水里。“嘿嘿，难不成是个大家伙？”他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给我上来！”
他低喝一声，脚底扎稳，腰背使劲，凭着几十年老钓鱼的经验，不敢硬扯，顺着那股坠力一点点卸劲，缓缓往回斡旋、收线。
鱼线绷得笔直，鱼竿弯成满月，水中的东西没有丝毫被拉动的迹象。
“嗯？不对……”陈老头眉头皱了皱，“怎么好像没有动静了？”
他将手中鱼竿往前放了一下，然后再次回拉，往复了好几次，确定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这状态莫非是钓到了死鱼？”陈老头眉头舒展开来，面上浮现出了些许兴奋。
“死鱼，死鱼好啊！今日真是走运，算是钓到了真正的硬货。”
这种情况以往也有过，只不过没有今日这么沉。
要么被水草缠住，要么卡在河石之间，用蛮力只会越拉越紧。
只有一松一收来回遛线，借着水流的力量才能松动阻碍，将那东西拉上来。
约莫花费了半袋烟的功夫，陈老头才感到阻力变小，他顺势慢慢提拉，那东西才逐步浮出水面。
远远望去，看不清楚具体模样，只能看到一小团白色，在他的拉动下一上一下起伏。
“对了……，对了……，是死鱼，是死鱼，翻肚皮的死鱼！”
陈老头愈发兴奋，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加快了不少。
那东西被拉到了岸边，陈老头再也按耐不住，挽了挽袖子，纵身一跃来到了那东西的跟前。
看着水中随着河水上下浮动的东西，陈老头一只手摸了下去，准备抓住鱼鳃往岸上拖。
接触到那东西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抖了一下，随即僵立不动。
手中传来的触感告诉他水中的东西并非鱼头，更像是人脸，没有任何温度，有着完整五官的人脸。
陈老头心脏骤然跳动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继续摸索着，确定是人脸之后，颤巍巍的将水中的人，整个翻转了过来，看清了那张脸。
惨白，发胀，翻卷的伤口——不，不对，那伤口边缘泛着的不是血色，而是，而是一种淡淡的……
他脑海里浮现出村中祠堂供奉的那副仙家画像，上面的仙家就是这幅模样。
陈老头呼吸变得急促，心底冒出的灼热，将他整个人吞噬。
“不是活人……是……是死人……不，不……这是仙家，仙家！”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脸上出现了几近病态的狂热，“大吉，大吉之兆啊！”
水中的林阳听见老头的笑声，只觉得有些茫然。
“不是应该害怕吗？这是什么反应？”
半个时辰前他还是一名大学生，在和同伴去鬼屋玩耍和***互动的过程中，意外摔倒。
等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了这条河中，脑海里没有这个世界的半点记忆。
脚踝还被水草缠住，在他解水草的时候，莫名被鱼线勾住，使劲往岸边拉，要不是他水性好，怕是又要重生。
在他解开水草后，打算吓唬一下对方，看看是谁大半夜，这么没有公德心还在钓鱼，结果陈老头的表现让林阳满心疑惑。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林阳嘴角微微一扬，学着恐怖片里面鬼物的出场方式，给对方一点教训，这个亏他可不能白吃，刚重生差点就嘎了。
林阳慢慢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老头的脚踝，嘴中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陈老头立马止住动作，看向水中的林阳，只见他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
“站……站起来了……”
陈老头颤抖着后退了几步，不是害怕，是狂热，几乎要吞没理智的狂热。
“这才是正常反应嘛！”林阳有些得意，“看我不吓你个屁滚尿流！”
林阳一步跨出，来到了陈老头身前，破烂的衣衫紧贴着皮肤，露出**泡得发白，翻卷的伤口，低垂着头，伫立许久不开口言语。
片刻后，慢慢伸出一手搭在老头肩膀上，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嘴中发出嘶哑的音节。
“你……好啊……”
老头下意识的对上林阳的笑容，立马低头，林阳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也跟着晃动起来。
“活……活的仙……”
肩头没有丝毫温热的手，刺激着老头的心脏狂跳，这一瞬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他的心跳声。
“这老小子，都快抖成筛子了，还给我强装镇定呢。看我再度加把火。”
林阳搭在他肩头的手微微用力，看到老头嘴角抽了抽——那是吃疼的表现，林阳暗自得意，“准备屁滚尿流的逃窜吧，老登！”
肩头传来的疼痛，让老头恢复了几分清醒，心想：“活的，活的仙家，这可是机缘，莫大机缘啊！一定要把握住，说不定……说不定还能够踏上仙路！”
林阳想象之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陈老头微微俯身，从林阳手中脱身后退了好几步，然后神色变得严肃，凝重，恭敬。
“嗯？这是正常反应吗？”
老头的行为林阳有些看不懂，就在他打算再度加大力度惊吓之时，却见老头“扑通”一声跪下，无比虔诚的对着自己跪拜了起来。
“仙家在上，请接受小子一拜！”
“这……”
林阳傻眼了，对方这模样完全就是把自己当成神仙了，要不是条件受限，估计老头得当场给自己点上三炷香。
“仙家？我……我吗？”
林阳无语，再度来到陈老头面前，双手再次搭在他肩头，然后指着自己，露出大学生清澈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陈老头的双眼。
陈老头只觉得林阳的眼神有些怪异，与村里供奉的仙家画像有些不同，不过他没有多想。
“难道这才是仙家原本的模样？”
“真是祖坟冒青烟啊！”
陈老头心中想着，嘴中却是愈发恭敬，“仙家恕罪，您老身份尊贵，这样可是折煞小子了。”
“小子？”林阳觉得老头的话有些不对劲，视线一直扫视着他。
陈老头继续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触怒了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