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二------------------------------------------。。。。。。。。。。。。。“你叫什么名字？”。
它扑腾着湿漉漉的小翅膀。
费力地爬上郑一膝盖。
圆滚滚的身体晃来晃去。
看起来随时都会摔倒。
郑一低头看着它。
浑身黑色绒毛。
小小的尖嘴。
黑豆一样的眼睛。
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强大的生物。
可偏偏。
刚才就是它救了自己。
沉默片刻。
郑一轻声道：
“郑一。”
小鸟认真点了点头。
像是在努力记住这个名字。
“郑一……”
它念了一遍。
随后目光落在郑一右臂上。
那里。
一道漆黑契纹若隐若现。
像一头沉睡的猛虎。
“那就是你的契。”
郑一微微一怔。
低头看向右手。
下一秒。
黑色光点从掌心扩散。
迅速凝聚。
眨眼之间。
那柄漆黑长枪再次出现在掌中。
枪身修长。
虎纹缠绕。
枪锋寒气逼人。
隐约之间。
甚至能听见一声低沉虎啸。
郑一握着长枪。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冷触感。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疑惑。
“契是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
“还有你。”
“为什么会说话？”
“你又是谁？”
这是郑一这么多年来。
第一次连续说这么多话。
小鸟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忍不住笑了。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郑一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它。
小鸟被看得有点发毛。
连忙干咳两声。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才刚出生。”
“很多事情还没想起来。”
郑一皱起眉。
“想起来？”
“嗯。”
小鸟认真点头。
“我脑子里好像有很多东西。”
“但现在都乱糟糟的。”
“就像睡了很久很久。”
“刚醒过来一样。”
郑一安静听着。
没有打断。
小鸟继续说道：
“至于契。”
“应该是这三年才出现的新力量。”
“三年前黑雨降临之后，很多人都觉醒了各种能力。”
“有人能喷火。”
“有人能控制钢铁。”
“有人能变成野兽。”
“你刚才觉醒的黑虎契，也是其中一种。”
郑一低头看向长枪。
“黑虎契？”
“对。”
小鸟点头。
“兽契的一种。”
“不过好像不普通。”
郑一抬头。
“为什么？”
小鸟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最终摇头。
“说不上来。”
“只是刚才那头黑虎出现的时候……”
“让我有点害怕。”
桥洞忽然安静下来。
郑一低头看向手中长枪。
随后缓缓闭上眼睛。
他想再看看那头黑虎。
下一秒。
意识缓缓沉入黑暗。
四周一片寂静。
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忽然。
一双猩红色眼睛缓缓睁开。
黑暗深处。
一头庞大黑虎静静趴伏着。
它浑身缠绕黑色火焰。
虎爪如山。
双瞳猩红。
额头契纹宛如燃烧。
它没有动。
只是远远注视着郑一。
像是在观察。
也像是在等待。
郑一看着它。
而黑虎同样看着郑一。
一人一虎。
沉默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
黑虎缓缓闭上双眼。
黑暗重新归于寂静。
郑一猛地睁开眼。
额头已经布满汗水。
“我看见它了。”
小鸟并不意外。
“契灵？”
“应该是。”
“那就是黑虎契的源头。”
“以后你会越来越熟悉它。”
说完。
它肚子忽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桥洞再次安静。
小鸟脸色僵住。
郑一低头看着它。
小鸟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
“我有点饿。”
郑一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
大牙兔的**还躺在那里。
“吃那个？”
小鸟疯狂点头。
“异物体内有契力。”
“对我有好处。”
郑一点了点头。
起身朝桥洞外走去。
小鸟愣住。
“你去哪？”
“烤肉。”
郑一回答得理所当然。
小鸟顿时乐了。
“其实生吃也行。”
“我又不是人。”
郑一脚步不停。
“我吃。”
小鸟呆了两秒。
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郑一。”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
……
桥洞外。
冷风呼啸。
废弃铁桶很快燃起火焰。
郑一熟练处理着兔肉。
这些年独自生活。
他早已学会如何在废墟中活下去。
生火。
狩猎。
处理伤口。
寻找食物。
没人教他。
他只能自己学。
火焰渐渐旺盛。
兔肉被烤得滋滋冒油。
浓郁香气缓缓扩散。
而桥洞里。
小鸟已经缩进草窝。
沉沉睡去。
刚刚出生。
又帮助郑一完成觉醒。
它已经耗尽力气。
不知过去多久。
一阵香味忽然钻进鼻子。
小鸟迷迷糊糊睁开眼。
下一秒。
眼睛瞬间亮了。
它面前。
竟摆着整整一只烤好的大牙兔。
金黄酥脆。
油脂滴落。
香得离谱。
“哇——！！”
小鸟直接扑了上去。
疯狂啄食。
边吃边发出满足声音。
“香！”
“太香了！”
“我宣布以后你就是本大爷御用厨师！”
正吃得开心。
忽然。
远处传来一声轰鸣。
轰——！
小鸟急忙抬头。
桥洞外。
郑一正站在废墟高处。
夜风吹动衣角。
黑色长枪握在掌中。
枪锋残留着淡淡黑光。
而数十米外。
另一只刚冒头的大牙兔已经倒在血泊中。
鲜血顺着废墟流淌。
郑一面无表情收起长枪。
转身离开。
仿佛只是踩死一只蚂蚁。
小鸟忽然愣住了。
它第一次发现。
郑一平时看起来安静又沉默。
可握住枪的时候。
却像换了一个人。
冷静。
果断。
危险。
就像……
天生属于战场。
不久后。
郑一拖着猎物回到桥洞。
继续处理食物。
动作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小鸟看着他。
忽然开口：
“郑一。”
“嗯。”
“你以后会很厉害。”
郑一动作微微一顿。
“为什么？”
小鸟认真想了想。
随后摇头。
“说不上来。”
“只是感觉。”
“那头黑虎会选择你。”
“肯定有原因。”
火光轻轻跳动。
映照着少年平静的侧脸。
郑一沉默许久。
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嗯。”
这是三年来。
他第一次开始思考未来。
而不是单纯想着如何活过明天。
小鸟低头继续啃兔腿。
忽然想起什么。
猛地抬起头。
“对了！”
“我还没有名字！”
郑一看向它。
小鸟认真思考起来。
过了半天。
忽然眼睛一亮。
“你叫郑一。”
“那我叫二！”
郑一嘴角微微**。
沉默几秒。
最终说道：
“小二。”
小鸟先是一愣。
随后兴奋得扑腾起来。
“好听！”
“以后我就叫小二！”
它直接飞到郑一肩膀上。
小脑袋轻轻蹭了蹭郑一脸颊。
声音前所未有地认真。
“以后你的地盘。”
“就是我的地盘。”
“谁敢欺负你。”
“我帮你咬他！”
郑一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坐在火堆旁。
火焰轻轻燃烧。
桥洞外。
黑雨依旧落下。
远处偶尔传来怪物嘶吼。
世界仍然危险。
未来依旧未知。
可这一刻。
郑一忽然觉得。
这个冰冷而孤独的世界。
似乎不再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火光摇曳。
映照着少年和小鸟的影子。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
也在这一夜。
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