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屏蔽天机。------------------------------------------，海底的泥沙被搅动起来，整片海域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震荡之中。，看着自己身周尚未散尽的电火花，嘴角缓缓裂开。，但他毫不在意。，就是在这片被遗弃的海域中，继续吞下去，继续变强。，林峰的尾巴正卷着一只玄龟幼崽的 ** 。，带着咸腥的海水顺着鳃缝渗进喉咙。“叮——”。，系统的反馈便如期而至：龟息术被吞噬，百倍返还发动，蜕变成了一个叫“天机法”的东西。，让那股冰凉的触感从头顶蔓延到尾鳍。——或者说鳍尖——触碰到海水中悬浮的细碎砂砾时，他能感知到那些砂砾被他气息牵动的轨迹。，就像忽然多了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盯住他身后所有可能窥探的方向。。。。
林峰把这三个词在舌尖反复咀嚼。
这个世界里，总有些手段像是从梦里伸出来的手——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隔着千里万里算到你的位置，算到你身上有几根骨头，算到你下一刻要往哪个方向游。
推衍算术这东西，他听原身的记忆里提过，那是龙族供奉客卿最擅长的手段，能隔着百年的光阴算出一个人的生死。
现在有了这天机法，至少他不用再担心哪天游着游着，忽然被人从海面上丢下一张写满他生辰八字的黄纸。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泡从唇边升起，在海水中翻滚着破裂。
眼前浮现出那块熟悉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像是用刀刻在他视网膜上似的。
宿主：林峰。
种族：金鲤族。
修为：地仙初期。
** ：五行真水诀。
天赋：御水。
神通：控雷术（大成），天机法（小成）。
他盯着那两行神通看了很久。
一个是攻伐之物，能引动九天落雷；一个是防御之术，能藏匿身形气息。
一矛一盾，倒也算齐全。
再加上这副鳞甲——他低头看了看胸前那层泛着暗光的金鳞——这些日子他试过用礁石撞击，那些足有小山大的黑色礁石在他身上碾过时，他只是在惯性作用下跌出数十丈，鳞片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力气也见长。
他曾用尾巴卷住一条百年海蟒，硬生生将那蛇身从中间撕成两段。
那些碎肉和海蟒的鲜血在海水中炸开时，他甚至没觉得用了多少力气。
越级而战。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因为没有比较的对象。
这片海域靠近极北之极，灵气稀薄得跟被榨干了似的，龙族倒是有高手驻扎，听说那个龙三公主就是一位天仙境的强者。
可原身当初不过是个炼神返虚的小角色，那些关于仙人境界的东西，就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模糊得根本看不清。
林峰甩了甩尾巴，驱散那些没用的念头。
搞不清就搞不清，实力这东西，攒着就是了。
不管在哪，能活下来靠的就是拳头和牙。
时间在这片灰蓝色的海水里流得没什么声响。
他记不清自己在这片海域游荡了多少个日出日落，只记得周围能去的暗礁、海沟、珊瑚丛，他都钻过一遍，每条裂缝里藏着几只虾蟹都摸得一清二楚。
一开始只在数百里的范围内转悠，后来扩展到数千里，再到后来，他每天都要游出数万里才肯罢休。
这倒不是因为这附近没什么可吃的。
海里的鱼虾多得像天上的星星，怎么也捞不完。
他只是听得多了——那些小精怪聚在一起时总会说起，哪片海域藏着一只有修为的小妖，哪条水底下躲着一只刚开了灵智的蛤蟆。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些没用的消息，但总比把时间浪费在发呆上强。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话，放在这海里也适用。
那只百年草鱼精是在一片水草丛里被找到的。
林峰老远就闻到那股混在淤泥里的腥臭味，循着气味游过去时，那草鱼精正缩在几株足有三丈高的水草之间打盹。
他甚至连嘴都没张，单单把尾巴甩过去，那草鱼刚惊醒，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气泡，就被拍成了两截。
五百年的蟾蜍精藏在海底一个深坑里。
林峰钻进去时，那蟾蜍精正鼓着腮帮子吐纳，周身浮着一层淡绿色的毒雾。
林峰倒吸了一口海水，把那些毒雾连同周围的海水一起卷进嘴里，再喷出去时，那蟾蜍精已经被巨大的水压挤成了一团。
他用前鳍按住那坨软塌塌的东西，一口咬下去，苦涩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时，神识里又是一阵震动。
四百年的章鱼精是最狡猾的。
它在礁石群的缝隙里钻来钻去，八条触手轮流**墨汁，把整片海域搅得浑不见底。
林峰那时候差点让它跑了——那触手不止一次缠上他的鳞甲，还试图往他的鳃缝里钻。
最后是他忽然想起控雷术里那个范**击的法门，引了一道雷落入海中，那种被电击的麻痹感传遍全身时，章鱼精的触手都绷直了。
林峰就在那种麻痹感还没完全消退的时候，一口咬断了它的脑囊。
那些精怪的血肉在他体内融化，化作一股股温热的能量顺着经脉流转。
林峰浮在海面上，望着远处的水天线。
阳光打在水面上，折出一片碎金。
他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闻到了风里夹杂的腥咸。
这世界的门，还在等着他去撞开。
海水翻涌，将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搅成碎沫。
他庞大的身躯掠过海面，脊背破浪时带起的轰鸣震得气流都在颤抖。
吞掉那三头野生妖怪的过程没耗费多少力气。
它们修为低微，又散落在海域中各自为生，撞见他就像孩童撞上巨兽。
加起来千年的道行，经由系统转化，却只凝成了一千点法力。
这数目怎么算的？林峰在意识深处盘算过几回。
不同根骨的妖物，哪怕修行同一种 ** ，体内积攒的能量也天差地别。
何况每只妖提炼出的法力品质参差不齐，系统却将它们碾碎、融合、淬炼成同一种质地——恰好适合他吸收的那一种。
就好像把所有矿石熔成同等的铁锭。
他索性不再深究。
系统的运作方式，大约等同于把不同长度的绳子裁成统一尺寸再递给他。
一千点法力尽数涌入经脉，那层桎梏轰然碎裂。
天仙境界的门扉，被他撞开了。
龙族三公主的境界也不过如此。
放到四大部洲，这个层次足以令半数以上的修士绕道而行。
身体骨骼发出密集成片的爆响，像海底深处连绵不绝的崩塌。
他的体长再次暴涨，整整膨胀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