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尊的人------------------------------------------，苏清鸢是被疼醒的。——夜玄宸的药很管用，昨晚她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丹田和灵根的问题，其他伤势已经好了大半。。，是夜玄宸昨晚点过的那个位置。那里像是有东西在往外拱，又热又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硬扛了半个时辰，那种感觉才慢慢消退。，发现床边放着一套干净的衣裳。青色的衣裙，布料柔软，剪裁合体，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她从来没有穿过新衣裳。所有衣裳都是苏婉儿穿剩的，破了补，补了破，穿到最后连布料原来的颜色都看不出来。，推开门的瞬间，苏清鸢呆住了。，现在才看见——这是一座建在山巅的竹楼，四面都是悬崖峭壁，目之所及全是皑皑白雪。远处的天际线上，一轮红日正从云海中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山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看够了？”。，看见他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面前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两副碗筷。“过来吃饭。”
苏清鸢走过去，坐到石桌前。桌上放着两碗白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她盯着那笼包子看了很久。
“怎么，怕有毒？”
夜玄宸挑眉。
苏清鸢摇头：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热乎的东西了。”
在苏家，她吃的都是残羹冷炙。冬天的时候，饭菜端到她面前就已经结了一层冰，她得就着热水才能咽下去。
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是**子，皮薄馅大，咬一口就流油。温热的肉汁在嘴里化开，烫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不是疼的，是暖的。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温暖”这种东西了。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夜玄宸给她倒了一杯茶。
苏清鸢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是温的，不烫嘴，刚好能入口。
她偷偷看了一眼夜玄宸。
这个男人很奇怪。说他温柔吧，他说话的语气总是淡淡的，像是隔着一层冰。说他冷漠吧，他会给她准备干净衣裳，会给她做热乎的饭菜，连茶水都故意放温了才给她。
“你看什么？”
夜玄宸忽然抬头。
被抓包的苏清鸢慌忙低下头：
“没、没什么。”
“吃完开始修炼。”
夜玄宸放下筷子，
“你的时间不多，三个月后，青云宗要招收弟子，那是你进入修真界的第一个机会。”
苏清鸢抬起头：
“你要我加入青云宗？”
“不是要你，是你自己。”
夜玄宸纠正她，
“我不会替你选路，只会替你开路。走不走，怎么走，是你自己的事。”
苏清鸢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走。”
她从不是会逃避的人。十七年的欺凌教会她一件事——逃避没有用，只有面对，只有变强，才能改变命运。
吃完饭，夜玄宸带她走到竹楼后面的空地上。
空地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看一眼就觉得头晕。
“坐进去。”
夜玄宸指着阵法的中心。
苏清鸢依言坐了进去。
“这个阵法叫‘引灵阵’，可以引动天地灵气强行灌体，帮你激活沉睡的先天神骨。”
夜玄宸站在阵法外，
“不过过程会很痛苦，你做好心理准备。”
“有多痛苦？”
苏清鸢问。
夜玄宸看了她一眼：
“比你在寒岭爬三天还要痛一百倍。”
苏清鸢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就来吧。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死了不亏。”
夜玄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什么都没说，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阵法亮了。
下一瞬，苏清鸢只觉得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了她的身体。那些“针”不是真的针，而是天地灵气。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她的毛孔、穴窍、经脉疯狂涌入，像是要把她的身体撑爆。
疼。
真的比在寒岭爬三天还要疼一百倍。
苏清鸢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汗水从她的额头滚落，浸湿了衣裳。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可她就是不喊，不叫，不求饶。
夜玄宸站在阵法外，看着她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知道这种痛苦。引灵灌体，相当于把一个人的经脉全部碾碎再重铸，把骨头全部敲断再拼接，把血肉全部撕裂再愈合。
这种痛苦，连成年男子都扛不住几个呼吸。
可苏清鸢硬是扛了整整一炷香。
一炷香后，阵法终于停了。
苏清鸢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感觉怎么样？”
夜玄宸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水囊。
苏清鸢灌了一大口水，擦了擦嘴：
“死不了。”
夜玄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这大概是他第一次露出类似“笑”的表情。
“检查一下你的丹田。”
苏清鸢闭眼内视，然后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的丹田，碎了十七年的丹田，竟然修复了！
不，不是修复——是重生。一个新的丹田，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像是一片刚刚开垦的土地，等待着种子的播入。
“这……”
“先天神骨已经激活了百分之一。”
夜玄宸说，
“等它完全激活，你的丹田还会继续扩大。”
百分之一。
苏清鸢倒吸一口凉气。百分之一就有这种效果，那百分之百该有多强？
“现在，试试修炼。”
夜玄宸在她对面坐下，
“集中精神，感应天地灵气，引导它们进入丹田。”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以前她不是没试过修炼，可每次都是石沉大海，什么都感应不到。可这一次不一样——她刚一凝神，就“看见”了漫天的光点，五颜六色，密密麻麻，像是一片光的海洋。
这是天地灵气。
她能看见了，能感应到了，甚至能“触摸”到了。
苏清鸢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些光点进入自己的身体。光点顺着经脉流入丹田，每流过一个穴窍，那个穴窍就会亮一下，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水流。
一圈，两圈，三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清鸢感觉到丹田里“啵”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她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经暗了。她竟然修炼了一整天。
“炼气一层。”
夜玄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天之内从零修炼到炼气一层，天赋算中上。”
一天就炼气一层，才中上？
苏清鸢有点受打击。
“别灰心。”
夜玄宸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你的先天神骨只激活了百分之一，等完全激活，修炼速度会提升百倍。到那时，你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百倍。
苏清鸢的心跳加速了。
“走吧，吃饭。”
夜玄宸转身，
“明天继续。”
-接下来的一周，苏清鸢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事情。
早晨引灵灌体，上午修炼，下午战斗训练，晚上疗伤。
引灵灌体的痛苦一天比一天剧烈，苏清鸢的承受力也一天比一天强。第二天她还能咬牙坚持，第三天已经能面不改色，到了第七天，她甚至能在引灵灌体的同时修炼。
夜玄宸没说什么，但苏清鸢注意到，他每次看她的时候，眼神都比之前柔和了一点。
第七天晚上，苏清鸢终于突破了炼气三层。
短短七天，从零到炼气三层，这个速度放在整个青玄城都算得上天才了。可苏清鸢并不满足——她知道，炼气三层在苏家连给苏婉儿提鞋都不配。
苏婉儿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十七岁的筑基中期，整个青玄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而她，还差得远。
“你已经很快了。”
夜玄宸难得说了一句安慰的话，
“欲速则不达。”
“我知道。”
苏清鸢点点头，
“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被人欺负了十七年，还要再等。”
苏清鸢握紧拳头，
“我想现在就杀回苏家，让苏婉儿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夜玄宸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不去？”
苏清鸢一愣。
“以你现在的实力，打不过苏婉儿。”
夜玄宸说，
“但你打得过苏家的下人。你可以一个一个地杀，把苏家在青玄城的产业一个一个地毁，让他们知道你还活着，让他们日夜不安。”
“你在教我做坏事？”
苏清鸢皱眉。
“我在教你做强者。”
夜玄宸直视她的眼睛，
“强者不是等来的，是打出来的。你越退让，别人就越欺负你。你越狠，别人才越怕你。”
苏清鸢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明天开始，我该让苏家知道，寒岭的废物还活着了。”
夜玄宸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清鸢。
从不屈服，从不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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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苏清鸢下了寒岭。
她没有直接去苏家——她现在还不是苏婉儿的对手，但她可以去苏家在青玄城的产业。
苏家在青玄城有三家店铺：一家灵药店，一家法器店，一家灵石铺。
苏清鸢选了灵药店。
不是因为灵药店最好欺负，而是因为灵药店是继母的产业。继母苏氏，就是苏婉儿的亲娘，当年给她下毒毁她丹田的人。
傍晚时分，灵药店准备打烊。
掌柜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姓王，是苏氏的心腹。当年苏清鸢被克扣用度的时候，就是这个王胖子在背后出谋划策。
苏清鸢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戴着兜帽，走进了灵药店。
“客官，我们打烊了。”
王掌柜头也不抬。
苏清鸢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摘下了兜帽。
王掌柜抬起头，看见她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是苏清鸢？你不是死了吗？”
“**爷不收我。”
苏清鸢露出一抹笑，
“他说，我还有账没算完。”
王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间的传讯玉符。
苏清鸢动了。
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同龄人中不算什么，可对付一个连修炼都不会的普通人，绰绰有余。
一拳。
只用了一拳，王掌柜就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药柜，各种灵药散落一地。
苏清鸢走过去，踩住他的胸口：
“告诉苏氏，我还活着。告诉她，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然后，她点燃了灵药店。
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街道。
苏清鸢站在火光中，看着闻讯赶来的人群，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
“苏家弃女苏清鸢，从寒岭回来了。欠我的，我一样一样地讨。”
消息传到苏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苏婉儿正在房间里试穿新做的衣裳，听到下人的禀报，手中的衣裳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苏清鸢没死？”
“是、是的，小姐。她今晚烧了王掌柜的灵药店，还、还打了王掌柜。”
下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苏婉儿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苏氏：
“娘，你不是说她心脉尽碎，必死无疑吗？”
苏氏的脸色也不好看：
“我亲眼看见她的心脉断了，怎么可能——”
“她不但没死，还突破了炼气三层。”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婉儿和苏氏同时抬头，看见苏家老祖苏承天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老祖。”
两人连忙行礼。
苏承天摆了摆手，脸色凝重：
“我在寒岭上留了一枚窥探符，她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救她的人不简单，至少是元婴期以上的修为。”
“元婴期？”
苏婉儿倒吸一口凉气。
别说苏家，就是整个青玄城，修为最高的城主也不过是金丹后期。元婴期对于苏家来说，那是仰望都望不到的存在。
“所以，不要轻举妄动。”
苏承天沉声说，
“派人盯着她，看看那个救她的人到底是谁。另外，通知青云宗那边，就说我们苏家有一个好苗子要送过去。”
苏婉儿眼前一亮：
“老祖的意思是……让我提前加入青云宗？”
“不止是你。”
苏承天看了她一眼，
“苏清鸢也要加入青云宗。到时候在宗门里，有的是机会收拾她。在外面，她有高人庇护，在宗门里，那高人总不好插手宗内事务吧？”
苏婉儿笑了。
“老祖英明。”
寒岭上，夜玄宸站在竹楼前，看着山下青玄城的火光。
“尊上。”
黑衣人再次出现，
“苏家老祖苏承天，金丹中期修为，在苏清鸢身上下了追踪印。另外，他们已经和青云宗联系，准备把苏清鸢和苏婉儿都送进青云宗。”
“追踪印？”
夜玄宸眼神一冷，
“留着他，正好让鸢儿练手。”
“青云宗那边……”
“让她去。”
夜玄宸说，
“温室里养不出凤凰。她需要在真正的战场上成长。”
“是。”
夜玄宸转身看向屋内。苏清鸢正在床上盘腿修炼，眉心那抹金色的光纹比前几天更深了。
快了。
等她完全觉醒先天神骨的那一天，就是凤凰涅槃的那一刻。
屋内，苏清鸢睁开眼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里有一团微弱的光——那是她用灵力凝聚的火苗，虽然小，但温度很高，足以点燃一切。
她把火苗举到眼前，轻声说：
“苏婉儿，你等着。那天你让我跪下敬的茶，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滚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