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补齐欠款，您是否接受？"
"不接受。"
陈磊皱了眉。
他律师也看着我。
我打开手机，翻出那个"证据"相册。
"调解员，我这里有被告在拖欠抚养费期间的消费记录截图。今年3月，被告在三亚某五星级酒店入住三晚，费用约八千元。4月，被告购买了一块某品牌手表，价格一万二。5月，被告名下公司在某银行有一笔五十万的流水。请问这算经营困难、****问题吗？"
调解室安静了。
陈磊的脸色变了。
他律师低头跟他说了几句话。
调解员翻看我递上去的材料，问陈磊律师："被告方对这些证据有异议吗？"
律师看了看陈磊，陈磊没说话。
律师说："我方需要时间核实。"
"不需要。"我说，"这些截图来源于被告本人的朋友圈、微信聊天记录和公开的企业信息查询。如果被告方有异议，可以申请调取银行流水核实。但我建议被告考虑清楚——申请调取银行流水，意味着**会看到所有资金往来。"
陈磊的律师不说话了。
陈磊盯着我看了很久。
"周沫，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没理他。
调解员说："双方各退一步。我建议被告在两周内补齐拖欠的抚养费，并按时支付后续费用。如果达不成调解协议，案件将转入诉讼程序。"
陈磊的律师跟他商量了两分钟。
"我方接受。"
调解书签完，我收好材料，起身往外走。
陈磊追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欠的六千块，两周之内到账。"
"我问你话呢。那些法律条文，那些取证方法，你以前根本不懂这些。"
"人会变的，陈磊。"
"你找律师了？"
"不需要。我自己就是。"
他愣住了。
我骑上电动车，走了。
后视镜里，他站在**门口，保持着那个发愣的姿势。
风吹过来，六月的**很热。
但我骑在路上，觉得从来没这么爽过。
六千块。
两周内到账。
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是因为法律逼他给的。
我以前求他、催他、跟他吵，都没用。
现在，一份**状就够了。
这就是"有什么用"的答案。

张兰的案子有了新进展。
**前一周，男方突然提交了一份证据——张兰"不适合抚养孩子"的证人证言。
证人是张兰的前同事。
证词里写着：张兰曾在上班时间把孩子独自留在家中、张兰情绪不稳定曾在公司哭泣、张兰经济困难经常借钱。
姜彦把证据材料递给我。
"你怎么看？"
我翻了翻。
"第一条，孩子独自留在家中。需要核实具体日期和时间。如果张兰当时在上班，孩子由老人照看只是中间有一段空档，这不构成留守。第二条，情绪不稳定在公司哭泣，这叫正常情绪反应，不等于无抚养能力。第三条，经济困难借钱，要看借钱的原因。如果是给孩子看病、交学费，恰好说明她在尽抚养义务。"
"你认为这份证词有效吗？"
"证人跟男方什么关系？"
姜彦递过来一张表："男方的表妹。张兰入职那个公司就是男方表妹介绍的。"
"利害关系人的证词，证明力大打折扣。而且这三条没有一条有客观证据佐证——没有照片、没有录像、没有时间记录。只是一个人的口述。"
姜彦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你准备一份质证意见给我。"
"好。"
"还有，张兰那边的证据收集得怎么样了？"
"已经整理好了。"
我拿出一份文件夹。
"学校接送记录七十三份，全部是张兰签名。家长会签到表四次，全部是张兰参加。孩子去年住院的陪护记录，张兰连续陪护五天，男方没有出现。日常照片和视频整理了一百二十六条，从孩子出生到现在。"
姜彦翻看着这些材料。
"这些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这两周，每天晚上。张兰配合得很好，她把能找到的东西全翻出来了。"
"做得不错。"
姜彦合上文件夹，又打开。
"周沫，你以前真的没学过法律？"
"自考法学本科在读，年底拿证。法学基础是备考法考的时候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