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林拦在门外。
“老宅规矩，扰客的人不能进主厅。”
许曼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沈梨，你别以为攀上秦家就能抹掉过去。你给我儿子洗过菜，送过外卖，这些同学都知道。”
母亲把筷子递给我。
“先尝。”
第一道菜是桂花糯米藕。
我夹了一片，只咬半口。
“糖重了。”
主厨立刻记下。
秦允周坐在我对面。
“你昨天不是说不管菜单？”
“我妈非要我管。”
他把茶杯推过来。
“门口那位陆先生，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不能公开的人？”
我没有否认。
秦允周的语气平稳。
“眼光差可以改，结婚前改掉也算好事。”
我差点被茶呛到。
母亲看他一眼。
“允周。”
他放下杯子。
“阿姨，我说实话。”
门被敲响。
小林进来，脸色不太好。
“小姐，陆先生说有话要单独跟您说。他说如果您不出去，他就把您在他店里拿走配方的事告诉秦先生。”
秦允周抬眼。
“配方？”
我放下筷子。
“让他进来。”
陆沉舟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菜单。
“沈梨，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那份菜单。
那是我三年前替他第一家分店设计的春宴菜，封面还有我手写的批注。
他把它摊在桌上。
“这套菜，是我们店的招牌。你现在嫁进秦家，转头就给临**宅用，合适吗？”
我问：“你说这是你们店的？”
“难道不是？”
白若宁站在门外，声音柔柔地传进来。
“沈梨，沉舟不是舍不得一套菜单，他只是怕你走错路。”
陆沉舟盯着我。
“道歉，把婚礼取消。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那份菜单，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天陆沉舟为了新店菜品发火，把后厨几个师傅骂走了。
我从老宅拿了旧食谱，改了三天三夜，才做出这套春宴菜。
他拿去参赛，获奖名单上只有他的名字。
我问他为什么没有写我。
他说情侣之间分什么你我。
后来采访里，主持人问他的灵感来源。
他说，是白若宁从国外寄来的春日明信片。
白若宁因此成了故事里的缪斯。
我成了厨房里那个不该露脸的人。
现在，他又拿着这套菜来告我偷东西。
母亲伸手要拿菜单。
我先按住。
“陆沉舟，你确定要在这里说这套菜单的归属？”
他以为我怕了。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秦允周问：“如果沈梨不道歉，你打算怎么做？”
陆沉舟看向他。
“秦先生，您不了解她。她在感情里很偏执，为了逼我承认她，什么都做得出来。今天这场婚礼，我相信也是她一时冲动。”
白若宁走进来，眼角**。
“沈梨，沉舟已经很累了。你要是真爱过他，就别毁他的心血。”
我笑了。
“他的心血？”
许曼在门口插话。
“不是他的，难道是你的？你连厨师证都没有。”
母亲的脸终于冷下来。
“许女士，出去。”
许曼不肯。
“我偏要听她怎么狡辩。”
我拿起菜单，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道酒酿青梅鱼。
我问陆沉舟：“这道菜为什么要先煎鱼骨再熬汤？”
陆沉舟一愣。
“这是后厨流程。”
“为什么青梅要泡盐水十二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