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抽签游戏，抽到红丝带的人要亲一下抽到银胸针的。
我悄悄和旁边的姑娘换了签。
现在，我手里是红丝带。
陆沉舟胸口别着银胸针。
地下恋五年，我们终于能在所有老同学面前有一次名正言顺的亲近。
他朝我看过来，我把红丝带攥在掌心，等主持人起哄。
可陆沉舟伸手抽走我手里的签，递给了坐在他身旁的白若宁。
“这条本来在若宁桌上，别乱拿。”
他语气自然，像在纠正一件小事。
白若宁捂着嘴笑，起身在他侧脸碰了一下。
包厢里立刻炸开。
“哟，陆总，初恋亲起来还熟不熟？”
“若宁回国第一晚就这么刺激，你俩不会都单着吧？”
陆沉舟扫了我一眼。
我看懂了。
那是让我闭嘴的眼神。
我端起杯子，轻轻碰了碰桌面。
“我单身。”
陆沉舟的肩膀松了半寸。
可我说的是实话。
和他分手后，我就要回家嫁给父亲替我选的人了。
……
“都是单身？我还以为你和陆沉舟早就成了！”
**惊讶得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当年他创业那会儿，你不是天天守在他那个小办公室吗？”
“谁不知道沈梨喜欢陆沉舟。”
“陆总第一家门店开业，沈梨在后厨忙到凌晨，手背都烫破了。”
白若宁的笑停了一下。
陆沉舟低头剥虾，没有接话。
我把杯里的温水喝完。
“年轻时候不懂事，帮朋友而已。”
手机震了一下。
陆沉舟发来一句话。
别让若宁难堪，她刚回国。
我按灭屏幕。
五年前，白若宁出国学画，他喝醉后在雨里敲我的门，问我能不能陪他熬过这阵子。
后来他开了第一家私房菜馆。
我替他试菜，替他谈供应，替他熬夜改菜单。
他说事业没站稳，恋情公开会被人说靠女人。
我信了，所以再也不提公开的事。
同学又问：“若宁呢？***这么久，有没有男朋友？”
白若宁看了陆沉舟一眼。
“我哪有时间谈恋爱。有人说等我回来给我接风，我就回来了。”
“这还不明显！”有人拍桌，“陆总，五年了，你还不表态？”
陆沉舟夹了一只虾放进白若宁碗里。
“先吃饭。”
这两个字，比承认还像承认。
我坐在最边上，听他们起哄，听白若宁说国外的雪，听陆沉舟替她挡酒。
**忽然把话头递给我。
“沈梨，你单身这么多年，是不是还在等陆沉舟？”
陆沉舟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不看我，只用鞋尖碰了碰我的鞋。
我把鞋往回收。
“没等谁。”我说，“家里让我什么时候结婚，我就什么时候结。”
“那你家里让你什么时候结？”
“下周五。”
包厢里静了几秒。
白若宁先笑出声。
“沈梨，你真会开玩笑。”
陆沉舟把虾壳丢进骨碟，声音不重，却让桌边几个人都看向他。
“她喝多了。”
我举起水杯。
“我没喝酒。”
**来了精神：“请柬呢？下周五结婚，怎么没给我们发请柬？”
我打开手机相册，把母亲上午发来的请柬递过去。
红底金字，婚宴地点是临**宅。
新娘沈梨。
新郎秦允周。
有人念出名字：“秦允周？没听过啊。”
白若宁凑过来看，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这名字做得挺像真的……”
陆沉舟把手机拿过去。
他盯着请柬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沈梨，找人做假请柬也找个像样点的地方。”
“你觉得是假的？”
“临**宅从不对外办婚宴，你不知道？”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压低声音凑近我：“你为了逼我公开，连这种地方都敢写？可真有你的。”
白若宁轻轻拉他的袖口。
“沉舟，别生气，沈梨可能只是想要一个台阶。”
我伸手去拿手机。
陆沉舟没松。
“回去把这张图**。”他说，“今晚大家都在，我不想把话说难听。”
“你已经说得够难听了。”
他的眉心拧起来。
“沈梨，我给过你很多耐心。你知道若宁对我意味着什么，别拿婚姻这种事闹。”
我看着他。
五年里，他第一次当众把白若宁放到我面前。
没有遮掩，没有犹豫。
“陆沉舟，我要嫁的人不是你。”
他把手机推回我